江夏没著急杀月区长,把他打晕后,带上血喉抓紧返回那座编號“m028”的安全区。
    深夜,雷雨交加。
    返回的半路碰上了追上来的老爸和李思桐他们。
    鬼王鬼马都没在,老爸李思桐杨杰等人都在场。
    一看到江国海,血喉就衝过去抱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嚇死他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白王了。
    江夏也觉得这个形態下的血喉的確太逗了。
    不由得的想起之前血喉在他们面前展露这个形態时的“忍辱偷生”!
    简单交流,双方了解了情况。
    末世教的那个护法跑了,没追上,由於担心他到城外又与月区长合围江夏,所以他们一行人就抓紧追出来。
    ……
    以免对方跑掉的人再带著人杀回来,他们没有再回安全区,而是来到附近一个荒废的小城镇。
    城镇里早没人了,居民早在半个多月前,就迁入了月区长管理的那座安全区。
    大雨没停,整座小镇都笼罩在雨夜的黑暗中,四周一片寂静。
    月区长奄奄一息,距离死只差一线之隔。
    趁著老爸他们用方思敏背包中的药物给月区长疗伤,稳定伤势。江夏找了一间屋子,钻进龙蛋中疗伤。
    月区长那一击对他造成的伤害的確不轻,外表血肉的伤口虽然癒合,但內部的伤势连三分之一都没修復。
    从房间出来到客厅,昏迷的月区长已经醒了,在镇痛药物的作用下,他身上的疼痛有所缓解。
    他坐在椅子上,气若游丝,两只手搭著扶手,上半身脑袋焦糊,仅剩下的那一只也只能睁开一条缝。
    江国海站在他身前问:“月区长,有些事想让你配合,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月区长进的气比出的气还多,十分虚弱开口。
    “白王口中的聪明人……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吧?”
    江夏开口说道:“月区长,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大丈夫相时而动,趋吉避凶者为君子。”
    月区长轻笑:“可你也没听不是吗……”
    “我是一名作家……不管我走的路,跟的人对不对,多少还是有些文人风骨在身上。”
    “既然会死,那就死的像个样,你说对吧,白王……”
    他脑袋连抬起的费劲,深深低垂。
    江国海抱著手,十分好奇:“我很想知道,你们护法,你们教主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魔种心甘情愿卖命就算了,连你这个觉醒者在內,都愿意赴汤蹈火。”
    “你们把我放了……把那个女觉醒者交给我,让我带走,兴许今晚的事,能一笔勾销。”
    江国海笑了笑,摇头道:“我们和象墟的血海深仇,你一句话就一笔勾销,不太可能吧?比起寄託別人,我们更愿意相信自己去打破困境。”
    月区长努力从身上提取力气,费力开口。
    “你们不是对手……那个女觉醒者在你们手里,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麻烦,你们今晚碰上的护法,不过是借用了別人的身体。”
    江国海认真道:“所以你们护法真正的身体在哪?”
    因为伤势过重,月区长沉浸了几秒才虚弱答覆。
    “我说了,我是一名作家……多少有些文人风骨在身上,守口如瓶,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死法……”
    江夏衝著老爸摇摇头。
    他认为从月区长身上应该也撬不出什么情报。
    能到达七次进化或七觉的人,绝大部分心性都比较强大,除了极个別的懦夫废物。
    尤其是一个人如果在心中把自己当个人物,那就不会为了生死伤痛,出卖组织,出卖队友。
    月区长所谓的“文人风骨”,直白点来说,在他心中,自己算得上一个人物,要当一个人物。
    他们对这个月区长不了解,不知道他种种过往,不知道他信仰什么,想守护什么,所以也找不到其他的途径能另寻他法撬开他的嘴。
    江国海一本正经道:“我也確实不太喜欢,把一个能站在檯面上的角色,逼到台子底下去。”
    月区长苦笑道:“能被逼到台底,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站不稳……”
    江国海点点头,明白这位月区长话中的意思。
    “作为一个强劲的觉醒者,一个连我们包括鬼王在內都觉得你挺强,有手段的觉醒者,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多谢夸奖……”
    “这算你的遗言?”
    “就当是吧……和一群初次交手的敌人,换做是你们,也说不出什么话。”
    月区长微张的眼睛闭上,表现出坦然赴死的样子。
    都不用江夏他们动手,过了还没几秒,月区长就自己咽气了。
    杨杰走上前,手放到月区长心臟上感知情况,又放到他鼻息上。
    “好像咽气了?”
    眾人都没有大惊小怪。
    换做一个魔种就这么死了只能说他有点废,但月区长是觉醒者。
    觉醒者生命力本就远不如魔种强悍,在安全区內他就重伤,一路撑到城外,最终能量完全耗尽,又被江夏继续攻击。
    撑到现在过去半个多小时,死了也正常。
    “一个真七觉的心臟,应该可以让一个偽七次进入真七次。”
    江国海看向李思桐和红色小人血喉,一番决定后:“小李来吧。”
    李思桐抱著手看向地上站著的红色小人:“这个觉醒者是小猴子帮忙追回来的,我来不太好吧?”
    “姐,您就別推辞了!”
    “从综合实力来说,您比我强,从地位上来说,您比我高!我怎么能跟您抢!”
    血喉快步到李思桐跟前,两只手攥在胸前,两排牙齿露出来,嘿嘿笑道:
    “最重要的一点,您变得更强,我安全感更足!”
    杨杰在一旁抱著手,咂嘴直摇头。
    他算发现了,这个形態下的血喉,比常规形態下更会拍马屁。
    江国海道:“好了小李,就你了,趁新鲜,过一会儿可能就不管用了。”
    江夏望向李思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血喉这个形態也还有大用,说不定能帮忙找到那个女觉醒者,如果让他真七次,搞不好进化过程中他就恢復真身了。就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