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安苏vs阿克蒙德
    “滚出我们的世界,恶魔!”
    安苏张开双翼,那几根標誌性的金色飞羽再度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阿克蒙德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大张,邪能立刻在掌心凝聚,转瞬间便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球。
    火球內部,无数哭喊的灵魂正不停地翻涌、哭喊。
    “死吧!愚蠢的半神!”
    火球脱手而出,拖著长长的绿色尾焰朝安苏砸去。
    安苏振动翅膀,只一下。
    翅膀下涌出的狂风推著他的身体,在火球即將命中的剎那横移开去,快如一道湛蓝的闪电。
    火球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几十米宽的巨坑,泥土和碎石被掀飞到几十米高的空中。
    安苏落在另一处空地上,翅膀已添了几道焦痕。
    阿克蒙德收回手,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愈发浓烈。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
    他右手再度抬起,这次掌心凝聚出五团火球,在上方飞速旋转。
    “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五道火球齐齐射出,紧追安苏逃窜的方向。
    安苏再次振动翅膀,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流。
    他在气流中高速移动,左右腾挪,躲开了三道火球。
    第四道擦著他的翅膀飞过,烧焦了十几根羽毛。第五道正面击中他的胸口。
    在紧急时刻,安苏使用了暗影的力量,一道暗紫色的光芒炸开,与绿色的火球正面碰撞。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把地面的碎石和灰烬吹得乾乾净净。
    安苏的身体被炸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凹坑,蓝色的羽毛大片大片地碳化脱落,露出下面被灼伤的皮肤。
    几根金色的飞羽黯淡了许多,光芒几乎要熄灭。
    安苏挣扎著站起来,脚爪踩在地上,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平静。
    阿克蒙德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侧面射来,击中了阿克蒙德抬起的右臂。
    那道光像绳索一样缠上他的手腕,把那只要释放邪能的手硬生生拖偏了方向。
    阿克蒙德霍然转头。
    是先知维伦。
    “阿克蒙德,”狂风呼啸中,他的声音依旧清晰,“住手吧,你毫无胜算。
    整个世界都在与你为敌。”
    阿克蒙德死死盯著维伦数秒,隨即仰头髮出震彻天地的狂笑。
    狂笑声在战场上空激盪迴荡,震得远处的德莱尼士兵纷纷捂住耳朵。
    “世界?”阿克蒙德缓缓低下头,绿色眼眸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又如何?燃烧军团早已摧毁过无数世界!”
    “你以为仅凭你们这点力量,就能阻拦萨格拉斯大人的宏图伟业?”
    维伦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法杖,杖顶的圣光猛地炸开,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笼罩住受伤的渡鸦之神。
    阿克蒙德的笑声停了。
    他盯著那面光盾,眼睛里闪过些许思索,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有意思。”他说,“那就先从你开始。”
    安苏躲在圣光护盾背后,蓝色的眼睛看向先知,喙微微张开。
    “凡人,你这是来送死。”
    维伦没有转头看向渡鸦,只是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在渡鸦之神眼中,像是一个笑容。
    “也许吧。”维伦说,“但我的死期,不是今天。”
    阿克蒙德抿紧嘴角听完这段对话,嘴角的紧绷隨之鬆弛,化作一抹带著疲惫的冷笑。
    “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太多次了。”
    “它总会再度上演——在每一个世界毁灭之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总会有一个世界”。”
    阿克蒙德的目光扫过四周,掠过倒伏的尸体与仍在挣扎的凡人,“总会有一群盟友”。”
    他的目光落在维伦身上,又落在安苏身上,“总会有一个希望”。”
    他放下右手,低下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其他情绪,只剩下见怪不怪的冷漠。
    “”然后,世界燃烧,盟友倒下,希望破灭。”
    “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维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举起法杖,杖顶的圣光猛地炸开,金色光盾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
    “阿克蒙德。”先知的声音平稳,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清,“你在玩弄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力量。凡人的信仰,,“闭嘴!”
    阿克蒙德的怒吼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微握,朝安苏的方向虚虚一抓。
    笼罩安苏的金色光盾表面立刻开始凹凸不平。
    光盾上原本平滑的金色光膜出现了波浪状的褶皱,符文被拉长,或是被压扁。
    维伦皱起眉头。
    他加大圣光的输出,光盾重新变得明亮,但扭曲的痕跡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安苏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扭曲了空间!”渡鸦之神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退!所有人退开!”
    但已经晚了。
    维伦的身体被一股吸力往前拽,脚下的石板碎裂,他的袍角被卷进那个正在形成的空间漩涡中。
    安苏振动翅膀,风从侧面撞来,硬生生把维伦推开了几米。
    维伦踉蹌了几步,法杖杵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他回头看去,刚才站立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球形空洞。
    空洞內部的空气被抽乾,光线被弯曲,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天空中,一个鸦人正抓著一个霜狼战士飞过。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空洞。
    空洞的边缘突然扩张,像一张看不见的嘴,一口吞掉了鸦人和他爪下的兽人。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发出惨叫,两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连一片羽毛都没有留下。
    空洞收缩回原来的大小,然后缓缓消散。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恐慌开始了。
    那些还在救人的鸦人疯狂扇动光翼,试图远离阿克蒙德的方向。
    但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飞,因为没有人知道阿克蒙德下一次会扭曲哪一片空间。
    一名鸦人刚朝左侧闪避,身侧的空间便骤然塌陷,连带著他和伤员一同被吞噬进去。
    另一名鸦人悬停半空,僵在原地—一他周身的空间已开始浮现裂纹。
    他尝试向上飞窜,头顶空间轰然塌陷;想向下坠落,脚下空间又应声开裂。
    人人自危。
    没有规律,没有徵兆,更没有固定范围。
    没人知道自己脚下的这片空间,下一秒是否就会骤然崩塌。
    那些看似安全的空地、曾踏过的路线、正在延伸的飞行轨跡,都成了无从预判的死亡陷阱。
    安苏的身体微微战慄,他低下头,喙尖几乎触到地面,发出的低沉鸣啸响彻整个战场。
    “所有人——退到我身后!”
    然后他抬起头,展开双翼。
    金色的飞羽同时亮起,光芒刺目。
    风从安苏身体周围涌出,匯聚到一起,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流,托著安苏的身体缓缓升向高空。
    安苏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但风可以托著他。
    气流把他举起来,越举越高,直到他悬停在邪能风暴的中心。
    在那片天地间,安苏將双翼舒展到极致。
    翼展超过十米,深蓝色的羽毛在风中尽数展开,每一根都流转著微光。
    金色的飞羽更是如星辰般镶嵌在暗绿色的天幕之上。
    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著涌来。
    那些被邪能风暴搅得紊乱的气流,开始重新流转,纷纷朝安苏的方向匯聚。
    风越聚越密,越旋越快,在安苏周身形成一个暗紫色的漩涡。
    转瞬之间,一个全新的风暴诞生了。
    它诞生於阿克蒙德邪能风暴的核心,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进巨兽的胸膛。
    两个风暴开始爭夺空气,实则是在爭夺这片区域的主宰权。
    绿色的邪能风暴试图吞噬暗紫色的漩涡,暗紫色的漩涡试图撕裂绿色的邪能风暴。
    两股力量在天空中角力,碰撞处爆发出密集的闪电和雷鸣。
    地面上的凡人感受到了变化。
    呼吸变得困难了。
    两个风暴在天空中疯狂旋转,把周围的空气全部抽走。
    靠近营地的地方,空气变得稀薄,像站在高海拔的山顶。
    一个德莱尼士兵张大嘴,胸口剧烈起伏,但吸入肺里的空气远远不够。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手指开始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旁边的同伴更惨,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
    营地里,几个受伤的霜狼战士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缺氧让他们的肌肉失去力量,刚撑起身体又摔了回去。
    他们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上岸的鱼。
    一个食人魔瘫坐在地上,两个脑袋同时耷拉著,嘴角流出白沫。
    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但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进极少量的空气。
    安苏的风暴正在杀死所有人,包括友军。但这是必要的代价。
    暗紫色的风暴还在扩张。
    风暴的边缘是旋转的气流壁垒,內部是翻涌的暗影能量。
    那些能量从安苏体內涌出,顺著气流匯入风暴。
    安苏悬停在风暴的中心,双翼完全展开,身体微微后仰。
    它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风暴动了。
    暗紫色的气流从高空俯衝下来,朝阿克蒙德的雕像压去。
    气流的速度极快,带著尖锐的呼啸声。
    气流內部夹杂著无数细小的风刃,每一道风刃都由暗影能量凝聚而成,边缘锋利到可以切开钢铁。
    风刃切开了阿克蒙德周身的邪能护盾。
    第一道风刃找到了护盾上最薄弱的缝隙,钻了进去。
    第二道顺著第一道的轨跡,把缝隙撕得更大。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无数风刃沿著同一条路径疯狂切割,硬生生在阿克蒙德的邪能护盾上撕开一道口子。
    更多的风刃涌了进去,切在阿克蒙德的身体上。
    阿克蒙德被逼退了半步。
    战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在呼啸。
    那些风刃似乎还越过雕像,击中它背后的地面。
    一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雕像后方,宽度超过五米,深度看不见底。
    沟壑的边缘光滑得像被刀切过的豆腐,长度至少三百米。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击造成的结果。
    城墙上,玛尔拉德猛地站直了身体,右拳狠狠砸在垛口上,石砖碎裂。
    “好!”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但充满力量。
    周围的德莱尼士兵爆发出欢呼。
    那些刚才还在缺氧中挣扎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武器,朝天空挥舞。
    营地里,霜狼战士发出战吼。那吼声不大,因为很多人都还在喘气,但那股气势出来了。
    他们不再后退,而是转过身,握紧武器,盯著阿克蒙德的雕像。
    天空中的鸦人发出尖锐的嘶鸣。五十只鸦人同时鸣叫,声音刺破云霄,在战场上迴荡。
    “有机会!”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相信了。
    他们看见了那道沟壑,看见阿克蒙德退了半步。
    他们真的相信渡鸦之神伤到了污染者。
    只要流血了,那就意味著,他是可以被战胜的。
    可下一秒,阿克蒙德便稳稳站定了脚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嗯————”阿克蒙德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语气里满是失望。
    他缓缓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看向悬停在风暴中心的安苏。
    那张石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所有人都能从他的目光中读出失望。
    安苏的风刃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细小伤口,却没有一道能够伤及根本。
    他的护盾的確被击穿了,但那只是一瞬间。
    阿克蒙德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
    邪能风暴猛地膨胀了一倍。
    绿色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来,每一道都击中了暗紫色风暴的边缘。
    暗紫色的气流开始溃散,风刃失去了能量支撑,在半空中消散成虚无。
    安苏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悬停在风暴中心,身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
    阿克蒙德收回双臂,低头看著安苏。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声音里不含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平静。
    像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婴儿挥拳打自己的胸口。打完了,问一句“打够了吗”
    战场上的欢呼声消失了。
    那些刚刚举起武器的霜狼战士放下手臂,那些刚刚发出嘶鸣的鸦人闭上了嘴,那些刚刚爆发出吼声的德莱尼士兵沉默了。
    那道三百米长的沟壑还在地面上冒著烟。
    但它只证明了安苏的攻击力足够强大,也证明了那股力量对阿克蒙德毫无意义。
    阿克蒙德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悬停在空中的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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