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黄昏。
    一辆库里南,一辆迈巴赫,还有一辆宾利,鱼贯驶入曾家別墅。
    隨即从每辆车上,都走下来一个器宇不凡的老板。
    他们二男一女,虽然都穿著普通,但其挺拔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曾鹏程早就迎候在门厅前面,对著三人拱手道:“马兄,程兄,郭姐,三位大驾光临,令我这里蓬蓽生辉啊。”
    马老板穿著老头衫,人字拖,手里盘著两个文玩核桃,戏謔著开玩笑道:“老曾,我们可从来没在你这里,吃过叫好的佳肴,你今天確定能让我们满意?”
    程老板穿著练功衫,脚底下穿著千层底,花白的头髮在后边绑个小揪揪,形象气质宛如一个道士一样,显得超凡出尘。
    他笑著附和道:“老马说得对,我记得你以前,每次把我们请过来,都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让我们品尝绝世佳肴。
    可最后品尝下来,都不是那么回事。
    说明你老曾在这方面的品味,也就一般。”
    郭老太太看曾鹏程脸上有些掛不住,打圆场道:“你们两个也太不像话了吧?
    老曾好心好意邀请咱们过来品尝美食,你们还出言奚落人家,这是何意味?”
    “还是郭姐懂我,”曾鹏程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吃了我的,还笑话我,良心何在?”
    他们都是身价差不多的老板,拥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而他们又有著共同的爱好,就是把美食吃到极致。
    所以几人早已成了莫逆之交,碰到一起除了研究吃外,就是斗嘴取乐。
    程老板撇了撇嘴,一边往里走,一边佯装嫌弃道:“吃你顿饭就心疼了?
    好像你没吃过我们似的。”
    马老板跟在后面云淡风轻道:“主要是你之前忽悠太厉害,言过其实,就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弄得我们都不相信了。”
    曾鹏程拍著胸脯道:“这次我敢保证,绝对没有忽悠。
    而且我端上来的鱼,保证你们连见都没见过。”
    “吹牛吧你就,”马老板撇嘴不屑地道,“別的我不敢说,但你说吃,我还从来没服过谁。
    为了一口吃的,我也曾经包机全世界乱飞。
    要说古玩字画,我不认识也就罢了,你说世界上有我不认识的鱼,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再说了,这不有程兄和郭姐两位行家也在。
    老曾,你別把牛皮给吹破了。”
    郭老太也感觉受到了挑衅,指著曾鹏程道:“老曾,你把话说满了,我也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能吃的鱼,我不认识。”
    程老板悠閒地道:“別卖关子了,赶紧上菜吧。
    你也知道,咱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轻重不一的厌食症。
    你把菜吹得再邪乎,我们也未必能吃得下去。”
    “对对对,”马老板接口道,“说实话,我现在一听见吃鱼就想吐。
    今天我也就是来凑凑热闹,还真不是为了一口吃的而来。
    上菜上菜,我待会儿还有事。”
    曾鹏程也不再跟几人磨牙,衝著远处的凌贵方招了招手。
    凌贵方端著餐盘上来,放到桌上,然后將不锈钢盖子拿开。
    顿时一股从没有闻过的异香,飘荡在空中。
    “真香啊,”马老板顿时愣住了。
    以前曾鹏程叫他们过来品尝美味佳肴,但每次都让他们失望。
    为此他们都有些不再相信对方。
    可是今天这道菜,只是闻味道,就有些不寻常。
    他喃喃道:“这是什么香味?
    我怎么判断不出来?”
    这个时候,郭老太和程老板早就凑到桌子前面,看著餐盘里的鱼道:“这是什么鱼?
    我怎么真没见过?
    而且这味道,我也从来没有品尝过。”
    曾鹏程见三人震惊,不禁有些得意扬扬,指了指桌上的筷子道:“你们尝尝,口味怎么样?”
    程老板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到嘴中。
    顿时,他的眼睛亮了,挑起大拇指道:“入口即化,沁人心脾,令人口舌生津,回味无穷。
    香,真香,这次可来值了。”
    他说著,手中筷子向下夹了一大块。
    马老板和郭老太急了,他们赶忙也拿起筷子,伸到盘子里抢道:“老程,你太不地道了,给我们留点儿。
    你这样子,哪像得厌食症?”
    两人把鱼肉放入口中,也跟程老板同款表情,挑起大拇指连连讚赏道:“曾总,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这鱼真香,我宣布,你没有吹牛。”
    曾鹏城戏謔道:“看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吃的都抢,哪有美食家的风范?
    你们之前可是一个个宣城,自己有厌食症的。”
    马老板辩解道:“那要看面对什么菜。
    我觉得这道鱼做得,比我打飞的去全世界,品尝的佳肴都要胜一筹。
    我说,这到底叫什么鱼,我还真没见过?”
    “说实话,我也不认识,”曾鹏程苦笑著道。
    马老板怔然道:“你怎么不吃……这不会有毒吧?
    老曾,我们可没害过你啊。”
    曾鹏程哭笑不得道:“不吃就把筷子放下,没人逼你。
    我不吃,是因为中午已经独享了一条,吃撑了,这会儿还没消化完呢。”
    程老板道:“你把我们三人叫过来,只招待一条鱼,这也不够啊。
    赶紧让后厨再做几条,我在这里等著。”
    说话之间,三人风捲残云,已经將一整条鱼给吃完。
    他们之前的確有些厌食,但如今面对美味,早就把那些症状拋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吃个痛快。
    曾鹏程无奈地嘆口气道:“別人只给我送了两条。
    我自己吃了一条,然后这一条交给你们品尝。”
    “什么?只有两条?”
    程老板大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这样,我们也不会吃这么快,应该慢慢细品。”
    曾鹏程道:“你们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採购了。
    我相信,这鱼既然產在国內,就一定能够买到。”
    隨即,他问远处的凌贵方道:“凌师傅,你派去的人,有没有消息?
    要是採购到,马上开车给我送过来。
    我给朋友们,每人都带几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