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回溯
    “啊?”
    分魂抬起双手,掌心向外对著路明非,看著像下一秒就要发动尘遁,“你是说我千辛万苦把自己转化成廷达罗斯混血人、完成天狗蜕形仪式”、搞定旧日支配者伊戈罗纳克的化身和伟大种族伊斯,还强闯了中黄太乙仙君”的神国,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能解脱了,结果不到一个星期就又被拉回来了?”
    “奈亚天尊代打真闹麻了。”
    路明非无慈悲,掐指一算,”卡尔克萨一天,日本五天半,只差半天就一周了,不短了。
    分魂双手抱头,即便整张脸上只有一张嘴也能看出他的崩溃:“不对不对不对你为什么直接把我拉回来了?!嘎啦game里不是这样!你应该先多用空间系法术,提升廷达罗斯猎犬的好感度,然后再给太虚上的尸解仙偶尔送送人牲,再找个星相天象合適的日子向我发出要求,最后我再同意回归,你怎么直接拉人啊!嘎啦game
    里不是这样!我不接受!”
    路明非听烦了,摆摆手催促:“別叫了,开始“回溯”,大脑已经快被古革巨人的胃酸融化了。”
    虽然现在正以类似灵魂体的形態存活著,但到底需不需要大脑路明非也拿不准,他不想担这种风险。
    “直接死了我看也挺好。”
    分魂心里嘀咕,这句话终究没说出来。
    路明非有自己的思想钢印,那就是所有的分身都必须將“成道”为目標,这是他作为奈亚的神选者还能勉强把自己视为人最重要的锚点。
    分魂活动时曾经短暂的规避了它,不过原因是当时主魂未死,“拯救主魂,让主魂成道”的优先级大於“我成道不就是了”,现在没了这样的理由,他自然要配合:“等我感应太虚。”
    说罢,分魂做了个手势,骤然安静了下来,没再有半点动作,它在路明非一旁静静漂浮著,像一座抽象的石雕。
    路明非毕竟是神话法师不是磁场武神,把思想一分为二模擬出来的分魂不具有上周目那些恐怖的神通,唯一的作用就是与太虚之上的尸解仙沟通。
    说来奇怪,明明是由內到外完全相同的个体,顶多因为局势影响思考方式稍微有过变化,但路明非就是联络不到太虚上的尸解仙,唯一一次还是被王將用类似心灵系法术攻击后產生的。
    “奇怪。”
    过了一小会后,分魂重新开口。
    “奇怪什么?”
    与沟通伟大存在时的惊天动地不同,联络太虚的过程太过静默,如果分魂不是完全的自己人,路明非甚至会怀疑这是没联络到在编瞎话誆他的。
    “那边的回覆就是这两个字,“奇怪”,等我再问问。”
    分魂顿了一下,延迟很高的样子,“他说,这是一条相当怪异的时间线,並且很脆弱,哪怕只是稍稍触碰就会像泡沫那样碎开。”
    路明非皱眉不解时间空间哪怕是对神话法师来说也是要小心触碰的禁忌,因此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不深:“什么叫时间线碎开?这是什么夸张的修辞手法吗?算了碎就碎吧————可供回溯的锚点总该有吧?我刚刚甚至都在幻视里到达太虚了。”
    以尸解仙“过去宿业现时未来受报无所不知”的莫大神通,路明非很难不怀疑刚刚王將催眠出现的场景是他背后推动的。
    毕竟一个人在太虚呆著也挺难熬的,周围就只有到处追著神话法师吃的动物朋友,搁路明非他也要想办法搞事。
    分魂有点犹豫:“是有,但也只有那一个,真要往回跳转吗?”
    路明非满不在乎:“別废话,大家一起死总好过我一个人死。”
    思维模式的不同终究还是会导致分歧出现,分魂的犹豫並不是他要怠工,而是他更倾向於继续在现在这个时刻操作。
    虽然半边身子已经被啃掉了,但依旧能思考能行动,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而路明非的选择要激进得多,他寧可整条时间线一起毁灭,也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死在古革巨人胃里。”
    ,终究有主导权的还是路明非,分魂没再说话,短暂的安静过后,他感觉从高处有一道浑浊而深远的目光落下。
    旋即,一只手抓在他的头皮上,提著他向上升,周围的一切都在高速下被拖成模糊的光晕,而后又猛的一顿,重新落地。
    视野瞬间明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趴倒在地的庞大尸体,明明是个男的却穿著超短裙和紧身衣,浑身的肥肉挤成一堆,在深紫色的镭射灯映射出一层噁心的光晕,双眼翻白,额头上有个潺潺流著红白色液体的孔洞。
    確实回归了,时间点就是路明非听见梆子声陷入幻觉的前一刻。
    顏色深重的灯光遮掩下,贴著地面正覆盖著一层不那么显眼的黑色雾气,这是路明非发现兵马古革巨人有雾化能力后专门设置的陷阱,只要有人踏足其上,马上就会遭到古革巨人的蓄力一击。
    古革巨人使用法术前唯一给王將造成的伤害就是这个陷阱。
    一颗漂亮的脑袋从他背后的沙发探了出来,昂贵香水的气味夹杂著酒香,吐气如兰,就是舌头有点打结:“干哦————这是高天原的新节目?有点噁心,为什么不是在台上演出?”
    路明非背靠著沙发,她则是趴在沙发背上,这个角度从下往上她只能看见路明非的下半张脸,在深紫色的灯光下是显化出一种很少见的苍白色。
    只见那半张脸用心有余悸的口吻说:“刚刚他说锚点只能用一次,不,不只是————”
    然后他的语调一变,明明音色相同,但这个声音比上一个听起来就是要更放鬆:“没事,暂时也用不上了。”
    语调再一变,又变得郑重起来:“你没抓住重点,重点不是脆弱,而是古怪”,尸解仙的態度也很古怪,他似乎很忌惮咱们现在这条的时间线。”
    “什么意思?”
    “很难描述,不过马上就知道了,那个王將不是正往这边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