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材料搜集
    风间琉璃到底是不是非死不可呢?
    也不一定。
    现在没谁知道教唆者的情报,没有他的外貌,他的性格,行为模式,以及最重要的,他的目的。
    他教唆风间琉璃,可能是想剷除他们这些在日本横衝直撞的秘党分子,也可能是想破坏他们之间刚建立的联盟,甚至可能是胆小如鼠被“无形杀人事件”嚇得坐不住了。
    猜不透也没关係,路明非是个很会设身处地为別人著想的人,他会设想—
    如果隱藏在暗处的人是他自己,那他自己最害怕的是什么?
    就像他与別的神话法师斗法时,两人碰面,他会害怕对面抽刀子衝过来,还是害怕对面翻著白眼突然像羊癲疯一样开始跳舞?
    毋庸置疑,所以他现在就要这样做。
    路明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对凯撒和楚子航说:“我接下来得为晚上的行动做点准备,你们还有什么异议么,如果有现在就说,不要拖拉。”
    楚子航问:“我们现在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住所,东京的黑白两道都在追捕我们。把他杀了之后我们怎么调查藏在日本的那条龙?”
    没人考虑“杀人”这个问题。
    暗杀,姦淫,贩药,极乐馆几乎无恶不作,和那种地方沾边的人直接拿机枪扫就可以了。
    凯撒和楚子航前面愿意和风间琉璃合作是因为现在实在没招了,这不代表他们背刺时会有道德上的负担。
    路明非大手一挥:“后续调查我会解决,不过具体的方法现在保密,说了法术就不起效了,还有没有別的问题?”
    这样仓促又反常识的决断令凯撒不禁皱眉。
    “神话法术”確实展现一直展示著神奇的效果,也从未在哪次事件中掉过链子,但其具体的內容除了路明非以外却完全不得而知。
    这就导致他和楚子航不得不像两只盲目的人偶那样被路明非牵著鼻子走,但路明非提出的偏偏又是更优解,老实说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凯撒呼出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就见楚子航先一步点头,简略道:“可以。”
    ”
    ”
    空气黏稠得像水,起码十数种昂贵香水的味道与酒和香檳交缠,藏在墙壁里的音响系统吐出低沉的爵士乐,到处都是笑声与欢呼声,面容或英挺或妖艷的男人在舞池里快步穿梭,淡紫色的镭射灯照著每个人都身影窈窕曲线性感。
    高天原的营业时间比路明非想的要早,他稀薄的印象里这种地方应该是晚上黑灯瞎火了才开始,没想到路明非还没搓几张符外面就热闹起来了,也亏得凯撒和楚子航还能接著睡下去。
    环境太吵多少对路明非炮製施法材料有影响,但这时候大规模的献祭又容易打草惊蛇,他乾脆出来物色一下有没有特殊的人材。
    风间琉璃属於小號人形生物,肉身强度高,存在巨大的心灵漏洞,这种用心灵系法术控一下再砍掉脑袋就杀掉了。
    心灵系,目前综合性价比最高的还是神话道具“小三毒”,用恶人的牙齿,爱人的结髮与贪婪者的心头血为主材製作的神话道具。
    话说路明非逛了两次赌场居然都给耽误了,到现在三件也只搜集到了一件,还是从源稚女和樱井小暮那里集到的“爱人的结髮”。
    。。
    牙齿倒也好说,路明非虽然自认为不是坏人,但毕竟击杀数百死亡二助攻一百亿的战绩摆著,通过法术判定应该是没问题。
    难弄的就是贪婪者的心头血,神话道具的判定还是很严苛的,出了赌场还想遇到这样的人著实困难。
    路明非开始在舞池閒逛。
    “你是新来的服务员?怎么穿得像哦及桑?咯咯————”
    “我穿成这样其实和你有关係,美丽的女士。”
    “我?和我有什么关係?”
    “对啊,和你有什么关係?”
    ”
    “7
    “呜呜,我前男友有新女友了,我昨天看见他跟一个女的进酒店了————”
    “嗯,你可以想像他的新女友找了个旧的嘛。”
    ”
    “”
    “咦?小哥,你长得好像我一个朋友,他上个月才刚火化————”
    “我看你长得像山姆美味烤鸡我看你。”
    “————“
    在高天原消费的顾客大多有顏有钱,很適合发展成教眾,因此路明非无论走到哪都不吝嗇回应这些女人几句,顺便还练习日语了。
    真不能小看“她力量”,路明非以前的教团里女人抓捕人牲的积极性和效率都远超男教眾,其中外貌出眾的晚上在路边逛几圈就能套回来一马车,套狗都没有这么容易的。
    虽然是在寸土寸金的新宿区,但高天原的地方並不小,不知道是不是接到投诉了,路明非一圈还没逛完,就有一个肉山一般的肥壮男人横在了他面前。
    他起码有超过两米高,一张不怒自威的脸仪態具足,但却穿著————特製的超大码紫色超短裙,浑身肥肉隨著吐气说话微微颤抖。
    这个混杂著娘炮、金刚与肥猪等等多种特质的人形生物略微鞠躬,伸出一只手导向候客厅的方向:“这位先生,您是店长嘱咐需要照顾的人,请呆在候客厅休息,不要在营业期间隨意走动。”
    隨著他粗壮的手臂抬起,他躯干与手臂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而恰好在缝隙之后,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影正端坐著。
    它穿著高天原服务生的制式黑色西装,但却没像其他服务员那样忙前忙后,他带著一张惨白的面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孤零零的摆著一杯香檳。
    路明非吸了几口气,然后马上捂住鼻子,“呕”了一声:“这味冲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路明非的目光,那人抬起头,回望过来,本就怪异的面具上居然还涂著黑色的牙齿,诡异不似人类,两人的视线穿越了舞池中的灯红酒绿,交匯在一起。
    惨白面具好整以暇的从怀里取出两根黑色的短棒,轻声问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而路明非这时候已经双眼翻白,像是得了羊癲疯一样开始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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