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危机
    ”不行,我绝不能接受,即便是失败!”
    王雱冷笑著看了看苏軾,轻蔑的表情毫不掩饰,说了句:“输贏不论,尔自觉形势之辨,已强过汝师?”
    欧阳修好歹歷经政治风雨四十余年,大大小小的风波见过几十次,如果不是没办法,他真的愿意用自己的死,来为苏軾做最后的托举么。
    “幼稚!我等今日之势,全在冷僻突然,使京外势力不明就里,难晓厉害。乱中取胜,於敌未明我虚实之际,断然施为,直驱要害。今帝后两党相爭,生死倏忽於一线之间,但有一丝一毫可增胜算者,必全力爭取。”
    苏軾当然不愿意了,他视老师如父,你王元泽这么冷血,怎么不用老爹的性命换自己前程。
    “吾寧死,如此之胜,於苏子瞻何加,於天下何加?
    苏軾转身离去,留下李长安和王雱面面相。
    “怜惜羽毛之辈,难同大事!”
    王雱丝毫没有愧疚,他只想贏,任何筹码都可以放到桌上增加自己的胜率。
    “你今日此来,试问我何故不告而父子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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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安阴著脸,点点头。
    臭小子,我可是给了你那么多的资源让你报仇,到现在为止,你还没给我什么像样的回报呢,就像父子团员了?
    “呵呵!”王雱摇了摇头。
    隨手从棋盒中抓了一把棋子,洒在桌面上,用眼神示意李长安,“你想做棋子还是棋手?”
    “如今帝后相爭,大局难定,韩琦有百万外援,举手投足可击我等为糜粉。你,苏子瞻,骤然崛起,声望局於下流,数十万开封居民,怎敌百万大军。富公,欧阳公,世之君子,朝堂相爭尚可,若以天下为棋盘,斗生斗死,不是韩琦虎狼之辈的对手。唯有再加一方势力,阻止韩琦行险之举。”
    北方加百万兵,南方加天下七八成的赋税,这才是势均力敌。
    你那套只在京城斗法的策略行不通,这群庆历君子,全是操盘、破局的好手,他们是会掀桌子的。
    改良,当然稳妥,可对於敌人来说很残忍,眼睁睁的看著权力失去,他们会发疯的。
    “你欲如何?”
    发了疯的王雱有点可怕,这小子准备把所有人都推上战场,首战即决战。
    “我要贏,你贏还是新党贏,我无所谓。”
    “河北之局已成,乱军已攻入相州,即行启动招安。从此,韩琦老巢,尽在我手,猛虎也有了韁绳。”
    王雱拿出来一份军报,他派出的人,已经接触上了乱军,並且直接促成了跟相州知州的招安。
    乱军,就是那伙被韩琦坑的,不得不逃跑的京畿禁军。
    这伙人跑到河北之后,迅速拉起队伍,四下扫荡,很快就发展到五千余人。
    马军司的人追了一路,却始终不肯下狠手,等撑的出了京畿路,直接回师开封不管了,正所谓以邻为壑的惯用手段。
    对於遭殃的地方,要么自己组织民兵,要么向禁军求援。
    如果求援的话,要管吃管住,还要送上一大笔银子,这就是老禁军常用的赚钱手段。
    哪儿能想到,那相州知州居然是个新党,几封书信加上一顿封官许愿,居然听了王雱的鬼话。
    消息还没传回开封,否则韩琦一定暴跳如雷。
    从开宝寺出来,李长安也觉得心里凉颼颼的,政治真特么冷血,爭斗起来毫无底线,一丝温情都没有。
    这王老六,居然把老爹也算计上了,真还叫个人?
    不过,他也看清了一件事,王雱是真的想贏。只不过,贏的是谁无所谓,只要韩琦能输就行。
    伟大高贵的鲁国公,惹这么个小心眼,算他这辈子倒霉了。
    回过头,苏軾的忙还得帮,要是欧阳修的死成了他的心结,那苏軾就被自己毁了。
    原本人家至少是个词圣,可要是道心摧毁,难保也要黑化,变成又一个政治怪物。
    救欧阳修,这事儿必须提上日程。
    这老傢伙一身病,八成来自於寄生虫,想要完全治好几乎不可能,几十年下来,估计臟腑里早就有永久性病变了。
    只能感嘆他运气好,没有招惹裂头蚴,否则绝活不到今日。
    开封医疗冠绝全国,欧阳修的病,不可能没请过大夫。上有瀚林医馆、太医局,民间有各种药局、药房、医馆。他的病没有得到痊癒,要不就是现在的手段有问题,要么就是医错了。
    得,还得开金手指,撒钱大法。
    京里的人不行,那就找外地的,国內的不行,那就找国外的。
    误?
    何不把医学院办起来呢,虽然医学早期的发展比较血腥没人道,可毕竟是必由之路总不能还等著八百年后进口吧。
    干了,回去就找老钱家研究研究,这帮人对开创圣人之道似乎很来劲。
    医圣也是圣,正適合你们这样的千年家族。
    在外面吃了顿饭,然后来到了金楼,看看今天的债券行情如何。
    果然,行情继续上涨,人们对和平的信心很强。
    这两日,每天成交量都在五十万贯左右,盐引和茶引也开始动了,大米和麵粉也受到了应有的关注。
    再过些日子,期货市场就可以上线,给大宋玩家一个新的玩意儿。
    正高兴著,忽然,富柔带著一队人匆匆闯上来。
    他还以为韩琦撕破脸了,心里一阵后怕。
    “西夏入寇,破二城,四十余寨堡。”
    看著顶盔披甲的富柔,恍惚间,仿佛一个花木兰。“你要出征?”
    “呸!皇帝急詔,御前议事!”
    匆匆下了楼,坐上一辆不太舒服的快车,一行人向东疾行。
    “往年呢,战绩也是如此差么?”
    富柔摇摇头,她一个女子,並没有关注朝廷战报的习惯,哪儿知道过往的前线战果。
    到了东大边上的武学院,他有令牌,亮了一下直接进入。
    赵頊的指挥教研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两个老头一左一右陪在他的旁边。一个是富弼,另一个是礼部尚书张方平。
    教室中央,是李长安提议做的建议沙盘,现在上面插了一片代表西夏的小三角旗。
    “梁乙埋率八万大军分三路突入,我军受敌军佯攻迷惑,集聚在横山一带。西夏贼军从米脂无定河破围,两路进发,直插腹心。”
    副指挥使给李长安介绍了情报,顺便说了一下前线的守將。
    王韶,大大的名人,他此时任秦凤路经略司机宜文字。
    韩琦在,他就是个参谋,韩琦走了,他现在成了文官二把手,这傢伙要对战果负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