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军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本来出来旅游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结果在入住宾馆的时候,就遭到了歧视。
    赵全军还就不信了,在龙国的土地上,他身为一个龙国人,哪怕是在这种接待外宾的宾馆,也不该遭到歧视吧?
    这种地方平时不接待普通人。
    但就算普通人误闯进来,难道不应该好好说话么。
    什么叫『你这种人』?
    “想闹事是吧?你等著,我找保卫处的兄弟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你就不囂张了!”
    领班压根没有意识到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去服务台拿起电话给保卫处打电话找人来收拾赵全军。
    进进出出的老外看到有热闹可看,他们哪怕听不懂赵全军和领班在说什么,但身边也都有翻译帮忙解释。
    大堂里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然后服务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就有点急了。
    “这位同志,你带著你的女伴去门口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在门外解决。”
    “是啊,在大厅堵著,让外宾看到,多丟人啊。”
    “我们龙国是礼仪之邦,可不能不讲道理。”
    是人是鬼是狗是狼都在劝赵全军和陆小曼先出去。
    他们觉得赵全军和陆小曼站在这里就是闹事,就是丟人。
    老外估计都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呢。
    不过就算这些外国人闹明白现在发生的事情,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因为在国外也是一样天天在发生这些事情。
    唯一好笑的就是。
    这些服务员觉得在友谊宾馆发生这么一件事情很丟人。
    “阿军,我们走吧,不在这里住了。”
    陆小曼受不了这些人近乎於歧视一样的目光。
    她和赵全军只是穿了一身兴安人秋天最常穿的朴素衣服,结果就被人歧视了。
    “先不走,他们向我们道歉之后,我们再去找別的宾馆住。”
    赵全军不想让陆小曼受著委屈离开。
    他以前都承诺过了,不会再让陆小曼受任何委屈。
    “道歉?呵呵,你等著保卫处的人过来,你跟他们的手枪道歉吧!”
    友谊宾馆隶属於国务院相关部门。
    友谊宾馆的保卫处就跟公安没什么区別,他们有配枪的权力,甚至有执法查案的权力。
    领班打完电话后,一分钟都没过去,就有六个保安员冲了过来。
    这些人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要架著赵全军和陆小曼出去。
    赵全军这下不可能再无动於衷了,他一巴掌抽在去拉陆小曼那人的手臂上,然后又迈了一步,把陆小曼护在身后。
    “你们是疯了吧,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
    皇城根的人做事风格是真狠!
    赵全军和陆小曼从进来这友谊宾馆开始,都没有人问过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在友谊宾馆闹事!我看你们两个是疯了!现在就跟我去边楼保卫处,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间谍!”
    过来要抓赵全军和陆小曼的保安员扣帽子能力也是一流。
    “间谍?我间你大爷!我是国经委吕会长让来的,他说给我留了房间,怎么?吕会长是骗我的?”
    赵全军可太知道这年代人们是怎么互相扣帽子的。
    他可不上这个套,直接亮明了身份。
    身旁几个保安员和服务生听到国经委的名號,顿时怂了。
    刚刚那个歧视赵全军和陆小曼的领班,赶紧跑到前台去问有没有这回事。
    他问过之后,再看向赵全军,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胆怯被赵全军捕捉到了。
    然后这人换了个諂媚的笑脸跑来跟赵全军道歉。
    “原来您就是前段时间在边境杀了三个鬼子的赵英雄啊,我刚刚查过了吕会长確实给您留了房间,我这就带您过去。”
    “刚刚发生的事情您別放在心上,我到了房间好好向您和您夫人道歉。”
    友谊宾馆的领班再牛逼,也惹不起部级领导啊。
    而且赵全军的名气很大,他要是早一段时间来四九城,友谊宾馆这些人说不定都能认出赵全军来。
    “不用道歉了,我应该不是间谍吧?”
    赵全军看了看这个领班,又扫了一眼这些保安员。
    “不是!不是!您是英雄,您要是间谍,那我们都成什么了?”
    领班知道赵全军的身份后,是真的怕了。
    友谊宾馆的工作那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好差使。
    万一因为得罪赵全军丟了这个工作,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行,既然我不是间谍,那我自己走就行了,不用你们强制赶我们出去。”
    赵全军今天肯定不会再在友谊宾馆住下。
    他现在看到这个地方,就觉得彆扭。
    而且赵全军报復心理极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领班啊。
    “赵英雄,您可不能走啊,吕会长交代要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领班都要急哭了,这时候赵全军要是走了,他成什么了?
    “你们的热情招待我已经体会到了,我住不住你们这里,是我的个人自由。”
    “难道你们还要让这些保安员把我和我的妻子绑架到房间里去吗?”
    赵全军脸上的冷笑特別嚇人,他的双手不知道浸染了多少血液,普通人连和他对视一眼都会害怕。
    领班感受到赵全军的凶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著赵全军提著行李箱牵著陆小曼的手离开。
    “牛领班,刚刚这个人是赵全军?”
    给赵全军扣帽子的保安员等赵全军走了才敢问这个领班。
    “是他,我们想想怎么解释吧,我现在就希望吕会长不要把电话打过来。”
    牛领班也是倒霉,他才刚说完这句话,友谊宾馆的前台小姐姐就举起了电话。
    “领班,是吕会长的电话,他想问你关於赵全军同志入住宾馆的事情。”
    前台小姐姐也非常精明。
    1978年能在对外服务的宾馆工作的人,就没有非常蠢的。
    大家都知道牛领班气走了赵全军,现在吕方打电话过来,前台小姐姐当然要让牛领班去接这个电话。
    这个领班怀揣著无比忐忑的心情走回到前台,伸手接过来电话。
    电话那头吕方问了问赵全军有没有入住。
    牛领班还能怎么回答?
    他只能说赵全军来了,但是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