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墨者放下电话。
    苗轻羽一边適应新的义体,一边问道:“那个变態男娘说了什么?”
    “没什么,反派都会说的那些东西。比如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一些人不跟我跟你也没问题,宰了会长咱们轮流骑在这里赚钱,就是这样的屁话。”
    “他还不知道自己快死了么?”苗轻羽冷笑著说道。
    “太傲慢了吧。”电瓶车说道,“不过越是这种傢伙,临死前越难看。”
    收尸人盯著手边的一件法器:“副手的元神飞过来了,看来副手已经暴露了。”
    “是啊,为副手准备一个好一些的肉身吧。”
    看向周围,墨者发现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一批人。
    他们有方山的老师,有方山的工人。
    他们一些是孩子的父母,一些是父母的孩子。
    他们都是一个个小群体的代表,他们代表著被黑帮敲诈勒索的普通人,代表了在马路上冻毙的流浪汉,代表了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被掠夺了所有的財富的普通人。
    他们是方山的根,不断的为上层提供养分,一年年,一代代。
    只是土壤没变,根没变,上层的老爷们却变了一次次,但还是要他们提供养分。
    不过今天,他们愤怒了。
    庞大的根系终於在今天找到了主根,所有的愤怒终於有了一个突破口,让他们等待时机。
    看著这些人,墨者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愤怒与理智。
    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愤怒,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理智。他们要推翻过去的一切,他们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不用多说什么,墨者振臂一呼,严肃地说道:“可以了,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行动了。”
    法器被分发,灵石被调用,代表们开始號召其他人起来反抗,拨打电话时的动作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一次你死我活的抗爭,一旦开启就不会轻易停止。除非將对方彻底根除,不然就是失败。
    行动的第一步,是酒店舞厅。
    当舞厅大门被踢开,里面的音乐声还在奏响,觥筹交错的黑帮大佬们错愕地看著涌进来的人,一时间面面相覷。
    隨后,有人开口喊了声“这是谁请的特殊服务”,顿时换来一连串笑声。
    不过很快,笑声戛然而止,说笑的人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从背后呃住喉咙,锋利的匕首在他的后背来回穿刺,每一次都会在他正装上留下一个殷暗的血印。
    丟下死不瞑目的尸体,少女將人皇旗丟到对方的脸上,刚刚升腾起的元神直接被人皇旗吸收,留在人皇旗中。
    方山现在已经没有星君坐镇,日游神和夜游神全部离开。
    无序的场所非常適合资本前来收割,但也更方便底层前来復仇。
    大佬的死让餐厅一片死寂,唯有乐队依然忘我地演奏一首抒情曲。
    墨者在收尸人的陪伴下走进这里。
    扫过会场,他將每个人的长相都识別了一下,然后说道:“杀光。”
    代表们鱼贯而入,窗户被人一扇扇关上,屏蔽信號的战场蛊毒被释放出来。在蛊毒的干扰下,手机再也无法使用,沦落为废品。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大佬们愣在原地。
    当又一个同伴被穿胸而死,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桌布后,才有一名女伴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一名黑帮大佬想要上前,只是手刚伸入口袋,就被人一刀切掉了胳膊。本章第991章 下一个是你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隨后是求饶声,叫骂声。
    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房间里白色的地毯就变成了红色,红色的部分则更加暗沉。
    一个个躲到桌子下面的人被拖出来补刀,无头的尸体堆积如山,修士们杀人时残忍且高效,不多时就让这里没有一个活口。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走出会议室,更加细致地清洗开始了。
    战场蛊毒的范围被进一步扩大,整个酒店都被包裹起来,所有听到风声躲起来的人全部被標记,让他们无法离开。
    一个个房间被撞开,一个个十恶不赦的头目或官员被找了出来。等待他们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而懺悔需要他们进入人皇旗再说。
    当他们踹开顶层的房间后,这里只有一名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
    虽然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但老人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看墨者的眼神威严又不失探究。
    隔著办公桌,他端详著墨者,隨后说道:“你不是钟小正,你是谁?”
    “梦境爱好者。”
    “……夺舍?不对,你是交换。有意思,钟小正居然捨得自己的一切,然后换了你?”
    “这选择不错,不是么?”
    “是挺好的。那么,你想要什么,如果你想要方山,那么……噗。”
    一口鲜血吐出,苗轻羽手穿透了对方的胸膛,將老人的心取了出来。
    將人皇旗呼在对方胸口的破洞里,苗轻羽冷淡地说道:“囉嗦死了,跳过了。”
    “你……”
    老人错愕地看著苗轻羽,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这样。
    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有很多利益没有给。
    但是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化为泡影,自己已经彻底出局了。
    墨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们现在要的是杀戮,只要將所有的前高层处理掉,那么就没有问题。
    不过高层的抵抗,著实弱了一点。
    对方怀著某种天真来到方山,希望自己可以隨意欺压方山而不会有任何反抗。
    直到死的那一刻才明白世界的真相,可惜一切都晚了。
    走出酒店,墨者看到方山各处已经起火。
    黑帮的据点正在被衝击,以往几个人就敢勒索一条街的景象不再出现。等死的流浪汉怀著解脱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冲向黑帮,在对方措手不及之时,將匕首狠狠捅入对方的胸膛。
    会长已经被清理,但方山还有一个毒瘤。
    监狱的暴动已经开始,犯人们开始闹事,徐龙带领下的狱卒开始奋力抵抗。
    找准时机,他给钟小正打了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谦卑。
    “钟先生,钟大爷,您想要什么,您就直接跟我说好了,何必闹得这么大呢?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找会长一起给你赔罪。”
    “会长已经死了。”墨者冷淡地说道。
    对面愣了片刻,隨后更加諂媚的说道:“那不是更好!我早就看那个老匹夫不顺眼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我们可就是挚友了。”
    “下一个是你。还有,我不是钟先生,叫我梦境爱好者!”
    掛了电话,墨者终於扬眉吐气,指著监狱说道:“走,我们宰了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