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青蚩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川儿站在鬼群里。
    差点笑出声。
    肩膀一耸一耸的,脑浆都甩出来好几地。
    小红帽这傢伙......
    太阴险了。
    悄咪咪把青蚩卖了,对方还激动得替他数钱呢。
    高。
    实在是高。
    这演技,不去戏台子上当角儿都屈才了。
    川儿心里疯狂吐槽。
    脸上却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跟著周围的鬼物一起。
    探头探脑地往前面看,时不时还跟著倒吸一口凉气。
    演得比真的还真。
    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老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川儿凑到苏墨身边。
    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询问。
    眼神里带著点跃跃欲试。
    手痒得不行。
    “不急。”
    苏墨微微摇头,目光落在场中的小红帽身上。
    语气平静。
    小红帽这齣戏,自己还得陪著他表演下去。
    苏墨也看出来了,小红帽如此大费周张。
    又是留手。
    又是劝降。
    无非......
    是想把自己从这场混乱中摘出来,不想让『某种存在』看出破绽。
    “川儿。”苏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想个办法。”
    “帮小红帽一把,別让他露馅了,顺便把水搅得再浑一点。”
    “给他搭个台阶。”
    “明白了。”川儿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阴笑。
    思索了不到一秒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就有了主意。
    “老板,一会儿您就瞧好吧,我已经有了绝妙的主意。”
    “保证给小红帽搭好台阶,绝对没人能看出破绽。”
    川儿拉著旁边的墨蛟,悄咪咪溜到人群后面。
    嘀嘀咕咕地说著什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贱。
    “你是说......你假装投靠金蚩?”
    墨蛟皱著眉,压低声音问道。
    “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被他看穿了......”
    “怕啥。”川儿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有老板在后面兜底呢,金蚩那蠢货,肯定看不出来。”
    “我这演技。”
    “奥斯卡都欠我小金人,等会儿他一开大招。”
    “我就第一个跳反,假装贪生怕死投靠他。”
    “一来能搅乱他的阵脚。”
    “二来能衬得小红帽仁义。”
    “稳赚不赔。”
    川儿越说越得意。
    墨蛟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叮嘱了两句让他小心。
    才点了点头。
    对著川儿竖了个大拇指。
    “行。”
    “那你注意安全。”
    川儿拍了拍胸脯:“我办事,妥妥的。”
    然后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继续伸长脖子看戏。
    苏墨也没管。
    川儿做事,自己放心得很。
    这小子鬼点子多。
    办这种浑水摸鱼的事最拿手。
    另一边。
    金蚩听到青蚩说出“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这句话。
    眼神变得极其无语,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青蚩。
    “青蚩,你疯了?”金蚩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要和我作对?”
    “你忘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们还是兄弟呢。”
    有这么一瞬间。
    他还是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去帮助青蚩。
    哪怕拉他一把,也不至於让他彻底倒向小红帽。
    一转眼。
    自己唯一的帮手......叛逃了,现在成了孤家寡人。
    “我呸!”青蚩那叫一气啊,狠狠啐了一口。
    他拖著半残的身躯。
    一步一步挪到小红帽身边,每走一步。
    身上的鬼气就溃散一分。
    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依旧挺直了腰板。
    他半边残破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被小红帽伸手扶住了。
    “金蚩,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特么就是在利用我。”
    “刚才我被炸飞的时候,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根本没管我的死活。”
    “就想著自己躲起来,就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
    “我凭什么跟你混?”
    “少门主仁厚,不跟我计较,还愿意护著我。”
    “从现在起,我青蚩这条命,就是少门主的了。”
    青蚩的语气,无比真诚。
    “嗯!”
    小红帽微微点头,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语气温和却带著一股坚定:“青蚩大人放心。”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金蚩伤害你。”
    “你放心。”
    “我说到做到,就算豁出去这条命。”
    “我也会护著你。”
    嗯......
    不让金蚩伤害你,没说不让我老板砍你嘛。
    小红帽一边说,一边紧紧攥著手里的彼岸花符。
    眼神凝重地看著对面的金蚩,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金蚩大人!”小红帽提高了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格外清晰。
    “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回去之后,我也不会在尊上面前提半个字。”
    “回头是岸,別一错再错了。”
    金蚩眼神跳动,脸上阴晴不定,恶狠狠开口。
    “呵呵——”
    “小红帽,你不用这般虚情假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放过我?”
    “我不信,我根本不会信。”
    “我对你动手了,就不可能让你活著回去!”
    “否则!”
    金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髮自內心的不甘和愤怒。
    “以你姐姐的秉性,她会放我吗?”
    “倒不如在这里把你杀了,一了百了。”
    “没人知道是我乾的。”
    青蚩听得暴怒,指著金蚩的鼻子骂道。
    “金蚩,你是真疯了!”
    “少门主给你机会,你都不要?”
    “你就不怕主人降罪吗?主人要是知道了,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