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
    横死鬼有点生气,猛地一拍大腿,剩下的半个脑袋晃了黄。
    脑浆顺著脸颊往下滴。
    这傢伙......
    长得嚇人就算了,说话还特么这么不利索。
    听著都费劲。
    笑死个人......
    溺死鬼委屈地瘪了瘪嘴,耷拉著长长的舌头。
    舌头肿得像个紫茄子,上面还滴著浑浊的水。
    “我舌头髮泡了啊,说话就是说不清楚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也不想这样啊。”
    他一边说,一边抹了抹舌头。
    横死鬼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计较。
    “说起来。”横死鬼嘆了口气。
    “咱们也太惨了吧。”
    “大冬天的。”
    “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站岗。”
    “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
    “不对。”
    “是鬼比鬼。”
    “气死鬼。”
    溺死鬼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
    “川儿!”苏墨站在远处,努了努嘴。
    “给他们来点猛的......”
    “別让他们在这儿瞎逼逼了。”
    “耽误时间。”
    “明白!”
    川儿秒懂。
    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鬼气。
    嗡......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波纹。
    从他身上涌出,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川儿对鬼域的造诣,远超自身的实力。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无形的鬼域,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渔网。
    缓缓张开......
    瞬间就把两头鬼物,全部笼罩了进去。
    鬼域之內。
    呼啸的风雪瞬间停止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外面的风声,再也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
    也传不出去。
    就算他们在这里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动静。
    两头鬼物还不知情呢。
    聊得正嗨......
    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们从生前聊到生后,从前世聊到后事。
    越聊越起劲,越吹越离谱,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不是我跟你吹。”横死鬼拍著胸脯,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生前那可是道上的大哥,手下有两百多个小弟。”
    “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
    “开著大奔,戴著金炼子,风光得很。”
    “我死的时候。”
    “那葬礼才叫一个牛逼,光是纸人就扎了八百八十八个。”
    “个个都是按真人比例做的。”
    “有男有女。”
    “有保鏢有僕人,还有八个抬棺的大汉。”
    “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高个。”
    “那排场。”
    “嘖嘖,別提多风光了。”
    “切!”溺死鬼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好牛逼的?”
    “我比你更牛逼,我生前是个房地產大老板。”
    “身价过百亿,家里有十几套別墅。”
    “还有几十辆豪车。”
    “我死的时候,我老婆给我烧了一千八百八十八辆宝马奔驰。”
    “还有三架私人飞机,五艘豪华游轮。”
    “连保鏢都烧了两千个,清一色的黑西装。”
    “那才叫排场。”
    “你那八百八十八个纸人,跟我比起来。”
    “不值一提!”
    “放屁!”横死鬼立刻就不乐意,瞪著眼睛说道。
    “我那纸人都是用最好的宣纸扎的。”
    “画得跟真人一模一样......”
    “比你那些烧了就没的强多了。”
    “我还烧了一套带地下三层的大別墅。”
    “带花园带游泳池带高尔夫球场的那种。”
    “还有一个能停一百辆车的大车库。”
    “你有吗?”
    “我当然有!”溺死鬼不甘示弱地说道。
    “我还烧了一个军火库,里面全是机枪大炮!”
    “我还烧了一个军队!”
    “十万大军!”
    “我还烧了一个国家!”
    “我当皇帝......”
    两头鬼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互相攀比著谁的葬礼更风光,谁烧的东西更多更好。
    吹得天花乱坠......
    唾沫横飞。
    站在远处的川儿都听笑了,捂著肚子差点笑出声来。
    肩膀一耸一耸的:“这特么不是溺死鬼和横死鬼吧?”
    川儿小声吐槽道:“这特么是吹牛逼鬼吧?”
    “要真这么牛逼......”
    “还混上孤魂野鬼了?”
    “还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老熊岭来受冻?”
    “早就去阴间当阎王爷去了。”
    墨蛟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眼神里满是不屑。
    两个蠢货。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吹牛逼。
    苏墨也笑了笑。
    摇了摇头,觉得这两个鬼还挺有意思的。
    “行了。”
    “別听他们瞎逼逼了。”
    苏墨摆了摆手,说道:“走。”
    “会会他们去,看看他们还能吹出什么花来。”
    说完。
    苏墨率先迈步......
    朝著两头鬼物走了过去。
    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两头鬼物还没有发现呢。
    还在那里吵得面红耳赤。
    差点就打起来了。
    苏墨拍了拍趴在自己肩头的火焰蚁的脑袋。
    火焰蚁晃了晃头上的触角,两只复眼瞬间亮了起来。
    秒懂......
    它从苏墨的肩头轻轻跳了下来。
    落在雪地上。
    然后猛地一蹬腿,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直接朝著两个鬼物扑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兄弟......”
    横死鬼正吵得兴起,忽然打了个寒颤。
    搓了搓自己光禿禿的手臂,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
    “突然凉颼颼的?”
    “比刚才冷多了。”
    “而且......”
    “怎么突然听不到风声了?”
    溺死鬼口齿不清地说道,舌头还是有点不利索。
    “我们本来就是鬼。”
    “凉颼颼也正常呀?”
    “再说了。”
    “下雪呢。”
    “冷不是很正常吗?”
    “风声停了。”
    “说明风停了唄。”
    唰——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红影就闪了过去。
    瞬间就到了他们面前,横死鬼最先反应过来。
    脸色大变。
    “不对!”
    “有埋伏!”
    他猛地抬头。
    想要催动体內的鬼气反抗。
    结果。
    当他看清扑过来的东西时。
    顿时就愣住了。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溺死鬼也跟著抬起头,同样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什么鬼东西?”两头鬼物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蚂蚁。
    正朝著他们扑过来,这只蚂蚁足足有半人高。
    浑身覆盖著坚硬的暗红色甲壳,甲壳上涌动著岩浆一般的火焰纹路。
    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周围的积雪都被烤化了。
    两只巨大的鰲足,看起来锋利无比。
    “臥槽!”两头鬼物同时大叫一声。
    魂都快嚇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