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蛟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大石头,又看了看他。
    “鬼哥確定要抱这个下去?”
    “怎么?不行?”
    “行。就是姿势不太雅观。”
    “......”
    川儿气得差点把石头砸过去。
    苏墨实在看不下去了,一阵扶额。
    这俩憨货,一路上斗嘴还不够,现在都到地方了还在鸡鸡歪歪。
    马远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要不是知道苏墨的时候,他都要怀疑......
    这鬼见愁到底靠不靠谱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
    苏墨一挥手。
    “一起去。”
    川儿和墨蛟这才同时闭嘴,不再爭执。
    苏墨手掌一招,丹田处微微一动。
    嗡的一声。
    一枚淡青色的珠子,从苏墨掌心浮现,悬浮在半空。
    避水珠。
    珠子周身繚绕著淡淡水汽,光芒柔和,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怪异威压。
    在丹田中,避水珠天天被气血太阳操练,似乎有了点小变化。
    避水珠一出来,四周的寒气都被逼退了几分。
    马远山的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
    一看就不是凡物。
    不愧是鬼见愁啊......隨便一出手,就是这种宝贝。
    苏墨抬手,在避水珠上轻轻弹了一下。
    “去,跟著川儿。別让他淹死了。”
    避水珠晃了晃。
    然后不情不愿地飘向川儿。
    那动作磨磨蹭蹭的,跟被逼著去干苦力一样。
    飘两步,停一下。
    再飘两步。
    又停一下。
    苏墨笑骂一句。
    “还挑活儿了?再不快点,我让天谴锁链出来,你俩好好聊聊?”
    避水珠浑身一颤,嗖一声就飞到川儿身边。
    乖巧得很。
    一层淡青色的水汽屏障,轻轻笼罩在川儿周身。
    薄如蝉翼,密不透风。
    川儿低头看了看,活动了一下手脚。
    屏障跟著他移动。
    丝毫不受影响。
    他又挥了挥拳头,外界的寒气被完全隔绝在外。
    连一丝冷意都感觉不到。
    “臥槽,牛逼啊!”
    川儿又惊又喜,转头看向苏墨,竖起大拇指。
    “老板出品,必属精品!”
    “有了这宝贝,別说黑龙河了,就算去了东海龙宫,我也能把龙王按在地上揍!”
    苏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牛逼!那去给我按一头龙王回来?”
    “额......”
    “赶紧下去。”
    “好嘞。”
    川儿嘿嘿一笑,在水汽屏障里上躥下跳。
    墨蛟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川儿闹腾,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摺扇轻摇,姿態从容。
    川儿一回头,正好看到他在笑。
    “大黑你又笑什么?”
    墨蛟摇头。
    “没笑。我只是在想,如果一会儿有危险,鬼哥可以躲在我身后!”
    川儿噎了一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用你教?这个我最擅长。”
    墨蛟不再说了,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只是嘴角那丝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灵蛟从苏墨领口里探出头来,眨巴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那个冰窟窿。
    她对这片冰河来了兴趣。
    “啾。”
    灵蛟奶叫一声,用尾巴指了指冰窟窿。
    那意思很明確。
    我也要去。
    苏墨看了她一眼。
    “你也想凑热闹?”
    灵蛟拼命点头,额角上的小黄花跟著一颤一颤的。
    川儿连忙开口。
    “蛟姐,水下面冷得很,您就在上面等著唄。”
    “我和大黑去就行了,很快的。”
    灵蛟根本不理他,只是眼巴巴看著苏墨。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带著期待。
    苏墨想了想,有墨蛟这头妖君在,灵蛟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
    在水里出不了什么事......
    “去吧,注意安全。”
    灵蛟欢呼一声,从苏墨领口里飞出去,在空中打了个转儿。
    然后她忽然一转头,飞回来,在苏墨脸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凉丝丝的。
    马远山在一旁看得一愣。
    这小东西,还挺通人性。
    啄完之后,灵蛟正要往冰窟窿里飞,忽然又想到什么。
    硬生生剎住身形。
    她折返回苏墨肩膀上,伸出尾巴,小心翼翼把额角上那朵小黄花摘了下来。
    动作轻得很,生怕弄坏了一片花瓣。
    她把花轻轻放在苏墨手心里,尾巴尖还在花瓣上点了点。
    然后抬起头,看著苏墨。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花交给主人保管,不能弄坏了。
    苏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黄花,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灵蛟。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看好!”
    灵蛟这才放下心,奶叫一声,化作一道白光,落在墨蛟身边。
    “蛟姐不怕,我带你在水下逛逛。”
    墨蛟笑眯眯开口。
    川儿在后面看得眼热,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
    “蛟姐明明跟我更亲,不就是冻梨嘛!”
    “我回去买一筐,哼!”
    墨蛟假装没听到,往前一步,衣袍在夜风中轻轻一摆。
    然后纵身一跃。
    姿態那叫一个瀟洒。
    落入冰窟窿时,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灵蛟跟在他身后,回过头,朝著川儿奶叫一声。
    像是在催促。
    快点。
    別磨蹭。
    川儿连忙也往前跑,到了冰窟窿边上,又忽然折返回去。
    他把刚才那块大石头重新扛在肩膀上,哼哧哼哧跑回来。
    马远山终於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鬼哥,你下水......真用得上这个?”
    川儿理直气壮。
    “那当然!石头沉得快!这叫智慧。”
    马远山嘴角又抽了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川儿扛著石头,在冰窟窿边上摆好姿势。
    还不忘回头朝著苏墨喊了一句。
    “老板,我下去了!”
    苏墨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
    “赶紧的。”
    噗通一声。
    水花溅了十米高,溅了马远山一裤腿。
    马远山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裤腿,又看了看渐渐平静的冰窟窿。
    终於忍不住开口。
    “苏先生,鬼哥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苏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习惯就好。”
    火焰蚁站在他脚边,晃著触角,眼巴巴看著冰窟窿。
    它也想下去。
    苏墨拍拍它的脑袋。
    “你一只蚂蚁,钻水里去,那不完犊子了?”
    “在上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