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川儿。
    川儿得意洋洋。
    “怎么样,我老板牛逼吧?”
    马远山紧绷的肩一下垮了,长长吐了一口白气。
    他刚才攥紧的拳头鬆开,手心全是冷汗。
    周岳也跟著鬆了口气。
    刚才阿奎带著蛊王衝出去的瞬间,他天都塌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也是苏墨故意放的水。
    川儿往苏墨身边凑了凑,脸上带著实打实的佩服。
    “还是老板牛逼。”
    “现在就算把阿奎抓回来,顶多就是毁了这一只受伤的蛊王。”
    “罗川那老东西精得跟耗子似的,一旦他发现了异常,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找可就难了。”
    “放阿奎回去,就是放了个活饵。”
    “他肯定会带著我们,把罗川藏起来的剩下的蛊,一只一只全找出来。”
    “到时候一锅端,才最省事。”
    “也就老板有这份底气啊,沉得住气,换旁人,看见蛊王跑了,早红著眼追上去了。”
    旁边的墨蛟看著,也跟著点了点头,往前站了半步,开口附和。
    “老板算无遗策,罗川跑不掉。”
    他话不多,却跟川儿一样,语气里全是恭敬。
    苏墨的肩膀动了动。
    灵蛟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来,小半个身子掛在领口,圆溜溜的眼睛眨巴著。
    小尾巴卷著半片刚接住的雪粒,一下一下,轻轻点著苏墨的脸颊。
    “啾!”
    灵蛟奶叫一声,明摆著是跟著川儿他们凑热闹。
    苏墨一阵无奈,刚想伸手把她揪下来,脚边又传来了动静。
    火焰蚁把鰲足上沾的泥土蹭了个乾净,迈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凑了过来。
    它看著灵蛟的动作,有样学样,头顶的两根触角晃了晃。
    一下一下,轻轻碰著苏墨垂在身侧的手背。
    碰一下,就立马缩回去。
    再碰一下,动作跟灵蛟点脸颊的样子,分毫不差。
    连频率都一模一样。
    苏墨抬眼,狠狠瞪了川儿一眼。
    “你看看,一个个都被你带坏了。”
    川儿脸上缩了缩脖子,嘿嘿直笑,不接话。
    墨蛟一看川儿挨了瞪,也瞬间闭了嘴。
    默默往后又退了半步,转头看向远处的风雪,假装看风景,半点不敢再出声。
    苏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伸手把灵蛟从领口里揪下来,放在手心,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
    灵蛟委屈地缩了缩身子,啾了一声,乖乖趴在他手心不动了。
    他看向川儿,开口询问。
    “阿奎身上的標记,做好了没有?”
    川儿一听这话,立马抬起头,腰杆又挺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老板您放心,妥妥的,半分差错都没有。”
    “刚才他衝过来抢蛊王的时候,我就在他內体种下了鬼气!”
    “您瞧!”
    他说著,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黑气。
    “恩,不错!”
    苏墨点点头。
    “追!”
    川儿屈指一弹,那一律鬼气,瞬间就飞了出去。
    “苏先生!这边的残局,我来处理。”周岳看了看满地的虫尸!
    这些......
    够铲尸队忙活了。
    得儘快处理完,不然的话,蛊毒会影响到其他人。
    “好,辛苦!”
    苏墨淡淡开口。
    周岳连忙摇头:“能给苏先生办事,是我的荣幸。”
    马家眾人看到周岳这种態度,心中暗暗震惊,看来......
    苏先生在749局的地位,很高啊!
    有多高?
    最起码三层楼。
    “苏先生,我......我跟你去!”
    旁边的马远山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苏墨躬身,语气急切又坚定。
    “我对黑城熟悉, 肯定能帮得上忙!”
    苏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
    苏墨知道马远山的打算,他是想找回阿奎的尸体。
    可惜......
    苏墨心中嘆了口气,阿奎的尸体,恐怕早就被蛊虫蛀空了。
    “多谢苏先生!”
    马远山朝著苏墨深深一鞠躬,转头对其他几名修炼者开口。
    “你们......留下来协助周队长。!”
    “是!”
    苏墨转身,往阿奎消失的方向走。
    川儿和墨蛟立马跟上,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敢超前。
    灵蛟蜷回苏墨的口袋里,只露出个顶著黄花的脑袋,晃来晃去。
    火焰蚁迈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跟在苏墨脚边,时不时晃一下头顶的触角。
    马远山跟在最后面。
    几人都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周岳这才摸出通讯器。
    “叫铲尸队过来,铲子拿大点。”
    ........................
    雪又下了起来。
    苏墨走得慢悠悠的,半点没有追人的急切。
    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著。
    一定要把罗川给找出来。
    最好让他安安稳稳把七只绝尸蛊都集齐,顺顺利利完成七蛊合一。
    合出来的蛊越强,自己弄死之后,获得的功德就越多。
    现在杀几只散蛊,拿到的功德,估计叶没有多少。
    送上门的功德包,没理由不接。
    ........................
    出租屋。
    风灌进来,很冷。
    罗川的坐在椅子上,手抖得厉害。
    直到他看到......阿奎攥著蛊王,衝出了废桥的范围,拐进了巷子里。
    他才狠狠鬆了口气。
    刚才操控阿奎衝破那道鬼气屏障的时候,他被反噬了一口。
    五臟六腑都跟移了位似的,嘴角的血都还枚干。
    “跑出来了...... 真跑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一面破锣,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炼这七只绝尸蛊,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这些年,他躲在阴沟里,像只老鼠一样活著。
    几乎是耗光了半条命,才养出这七只蛊王。
    少了一只,整个计划就全废了。
    刚才在废桥,他以为自己的心血,就要全毁了。
    没想到,竟然跑出来了。
    他很庆幸,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可庆幸没持续多久,罗川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不对。
    那头鬼物,能隨手布下那么强的鬼域,能一掌把阿奎打飞,实力绝对不弱。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让阿奎带著蛊王跑了?
    会不会是陷阱?
    他是......
    故意放阿奎走,跟著阿奎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