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州市。
    朱勃的办公室里,李长堂冷眼盯著朱勃。
    “朱勃同志,有你这样办事的吗?”
    “你这上午推下午,下午推晚上,昨天推今天,今天又要推明天。”
    “这样推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方震?”
    朱勃颇为无奈,回答说:“李市长,我也想让你早点见到方震,说不定你就能问出有价值的信息与线索。”
    “可没办法啊,方震来了路州市后,他搞起了绝食。”
    “这绝食了几天,我们送进医院,正在全力救治他,现在你去问他,他脑子都不清醒,能问出什么?”
    “还有,医生也再三嘱託,他现在不能受刺激,这再受了刺激,他继续绝食,饿死了,不是得不偿失吗?”
    李长堂根本不信朱勃的话。
    但是,他的不信不起作用,毕竟,这地方是路州市,不是钱州市。
    李长堂隨后就说:“朱勃同志,和你讲太多没用。”
    “我要见你们左市长。”
    “见你们市委卢书记。”
    李长堂要求见卢星河与左开宇。
    朱勃就说:“当然可以,我马上帮你联繫,你请稍等。”
    李长堂点点头,说:“赶紧。”
    隨后,李长堂就坐在朱勃的办公室等待起来。
    朱勃也就离开自己办公室。
    在朱勃离开办公室几分钟后,李长堂不由愣了一下,这请示卢星河与左开宇需要离开办公室吗?
    这打个电话的事情啊。
    他又想著,或许是朱勃去外面打电话了。
    他便等待起来。
    然而,他足足等待了十多分钟,也不见朱勃回来。
    他就离开办公室,去找朱勃。
    在市公安局找了一圈,也不见朱勃,才知道朱勃早就离开了市公安局。
    李长堂很是生气,他也没有拨打朱勃的电话,而是直接联繫了苏道炎。
    “苏书记,路州市这边不配合我的工作。”
    李长堂只能向苏道炎告状。
    苏道炎一听,问:“什么意思?”
    李长堂就把路州市公安局不让他见方震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道炎听完,说:“我联繫卢星河,你等消息。”
    苏道炎联繫了卢星河,卢星河得知后,说:“苏书记,我马上让市公安局配合李长堂同志。”
    卢星河联繫了朱勃。
    朱勃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左开宇的办公室。
    “卢书记,请问有什么吩咐?”
    卢星河就说:“我听说钱州市公安局的李长堂同志到了路州市,要亲自提审你们抓的方震啊。”
    “你们市公安局没有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交给李长堂同志审问不也是一个方法吗?”
    朱勃看了左开宇一眼。
    左开宇笑了笑,示意朱勃回话。
    朱勃也才回答电话另一头的卢星河:“卢书记,这个方震是油盐不进。”
    “而且,也不是换人审问就能问出信息的。”
    卢星河沉声道:“没让別人试过,你怎么知道別人问不出什么信息?”
    “李长堂同志是钱州市公安局的局长,说不定钱州市有你们不知道的审问犯罪嫌疑人的办法呢。”
    朱勃想了想,就说:“行,卢书记,你说得有道理。”
    “我马上安排,让李长堂同志见方震。”
    卢星河说:“好。”
    隨后,卢星河掛断了电话。
    在卢星河掛了电话后,朱勃就看著左开宇:“左市长,现在怎么办,让李长堂见一见方震?”
    左开宇说:“容我思考一下。”
    左开宇之所以如此谨慎的对待这件事,是因为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突发事件。
    先是陈建飞突然失踪,再是唐雪薇昨天的电话,让左开宇感觉到钱东省医疗腐败的大网遮天蔽日了。
    因此,如今方震这个关键人物被禁錮在路州市,左开宇认为,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陈建飞可是副厅级的干部啊,被人从区委大院骗走……
    从区委大院骗走?
    左开宇立刻明白过来。
    他直接拿出电话,拨打给了苏道炎。
    不多时,苏道炎接听了电话:“苏书记,我是左开宇。”
    苏道炎说:“开宇同志,你突然联繫我,有什么事情吗?”
    左开宇直接说:“苏书记,陈建飞的失踪存在诸多疑点。”
    “我想和你谈谈。”
    苏道炎愣了一下。
    他隨后说:“我让李长堂同志到路州市审问方震了,这个方震与陈建飞有著极其密切的关係,也有诸多利益往来,所以审问方震,必然能够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不定就能查出陈建飞是怎么失踪的。”
    左开宇听到苏道炎这话,说:“苏书记,可能这件事不会按照你预想的方向发展。”
    苏道炎就说:“哦,开宇同志,你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左开宇说:“是的,苏书记。”
    “我相信苏书记在钱州市查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我希望苏书记能把这些有用的信息共享给我,我结合我这边的信息,说不定能摸索到事情的真相。”
    苏道炎沉思了片刻,笑著说:“开宇同志,我查到的信息也有限。”
    “也就是陈建飞搞贪污腐败,和全育集团合作,进行不正当利益交换。”
    “也就是这些,再没有其他的了。”
    左开宇听到苏道炎的答覆,也就明白,苏道炎还是不愿意交底,依旧是想藉此事搞政治博弈。
    他也只能说:“苏书记,我明白了。”
    “那就从你这个信息进行分析,在陈建飞突然失踪后,那么,你觉得谁会成为更核心的人?”
    苏道炎略微思索一下,说:“你的意思是陈建飞失踪后,全育集团的方震就变得更重要了,是吧?”
    左开宇说:“对,苏书记。”
    苏道炎笑道:“我们的想法一样,所以嘛,我让李长堂同志到路州市审问方震呢。”
    左开宇却说:“苏书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要换一个思路。”
    “我们能想到陈建飞失踪后,方震就会变得极为重要,那么,策划让陈建飞失踪的人,她能不知道这一点吗?”
    苏道炎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说:“开宇同志,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局?”
    “利用陈建飞失踪,要在方震身上做文章的局?”
    左开宇回答说:“是的,苏书记。”
    “我认为这种概率极大!”
    苏道炎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苏道炎才说:“开宇同志,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觉得李长堂有问题了?”
    “或者说,你觉得我有问题?”
    左开宇听到这里,很直接的回答道:“苏书记,我很难不怀疑啊。”
    “哪怕此事牵扯到张书记,我都会持怀疑態度。”
    听到左开宇这个答覆,苏道炎只能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