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市公安局,立刻出警!”
    “对全育集团进行彻查。”
    “这家公司,直接查封,我要深挖这家公司背后的秘密。”
    李长堂听到苏道炎下达的指示,他点了点头,回答说:“好,苏书记,我回去后,马上去办这件事。”
    苏道炎隨后把目光移向卫恆,说:“卫恆同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市委市政府都有责任。”
    卫恆点头:“是,苏书记。”
    “但是承担责任並非我们当前的主要工作,我们还是需要去深挖此事背后的真相。”
    “就算陈建飞同志遇害了,也得见到他的尸体,抓到杀害他的凶手。”
    苏道炎眉头挑了一下。
    他原本压著林平区医疗腐败的事情,是想等时机成熟再动手,讲参与医疗腐败的这群人一网打尽。
    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一半,陈建飞失踪了。
    这陈建飞失踪,比起医疗腐败的事情更大啊。
    而且,这件事如今已经被省委书记张德运知道了,张德运召见他,问了他的想法,如果钱州市公安局找不到人,就让省公安厅出动警力,寻找陈建飞。
    甚至,可以直接请示公安部,让公安部派遣专业的调查组入驻钱州市对陈建飞的失踪进行调查。
    苏道炎依旧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向张德运立下了军令状,在一周內,找到陈建飞。
    张德运一番思索,决定给苏道炎一周的时间。
    所以苏道炎回到市委,马上叫了人到他办公室,商量这件事。
    市公安局局长李长堂给出的答覆让他很是失望,因此,他只能下达最新的指示,对全育集团动手。
    隨后,苏道炎对李长堂说:“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李长堂看著苏道炎:“苏书记,你请吩咐。”
    苏道炎说:“去路州市,全育集团的董事长方震被路州市抓了,现在路州市那边也没有任何信息送来,显然是什么都没有审问到。”
    “你去路州市,亲自提审方震,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撬开他的嘴。”
    “这个方震,和陈建飞早就有利益往来,一定要从他嘴中问出关键信息来,或许,对我们寻找陈建飞有帮助。”
    李长堂再次点头:“好,苏书记,我亲自到路州市去审问方震。”
    苏道炎便说:“你现在就去吧。”
    李长堂点头,而后告辞,离开了苏道炎的办公室。
    苏道炎又才把目光盯向市纪委书记叶霖,对叶霖说:“叶霖同志,你直接把你们市纪委之前调查的信息讲出来。”
    “让卫市长也知道。”
    叶霖听到苏道炎的吩咐,点了点头,说:“好,苏书记。”
    卫恆就看著叶霖。
    叶霖说:“卫市长,你可能不知道,市政府分管医疗的副市长閆明春贪污受贿数千万。”
    “他在暗中,已经把子女转移到了国外。”
    “同时,也在把贪污受贿的钱財运往国外。”
    “如今,市纪委一直盯著他。”
    “因为他是正厅级干部,我们市纪委无权直接查他,这些证据只能移交到省纪委,请省纪委对他展开审讯调查。”
    卫恆闻言,很是惊讶。
    他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盯著叶霖:“閆明春竟然贪污受贿?”
    作为市政府市长,卫恆与閆明春是十分熟悉的,在工作上,閆明春向来都是尽职尽责,每天下班,都是几位副市长中最晚离开市政府的。
    而今,叶霖却告诉他,这么一位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的副市长竟然是一名贪官,且贪污受贿了数千万,正在把这些钱转移到国外。
    卫恆一时间难以接受。
    叶霖说:“卫市长,这里有证据,你请过目。”
    叶霖把之前收集到的证据给到卫恆。
    卫恆看完之后,一声苦笑:“真是灯下黑啊,这閆明春简直是藏得太深了。”
    隨后,他询问苏道炎:“苏书记,这些证据要马上交给省纪委吗?”
    苏道炎摇了摇头:“不。”
    “交给省纪委,事情会越闹越大。”
    “我的想法是由你出面,和他谈一谈。”
    苏道炎想著,之前没有压住事情,导致如今事態发生了巨大变化。
    现在,他不压事情,他慢慢把事情揭开,把一切信息先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利用这些信息去达成一些目的。
    让卫恆出面和閆明春谈,是苏道炎觉得慢慢揭开此事的最好的办法。
    卫恆愣了一下。
    他就说:“苏书记,我去谈,可以。”
    而后又问:“但是,我怎么和他谈?”
    “是直接敞开谈呢,还是隱晦的谈?”
    “敞开谈了,他承认了,该如何,不承认,又该如何?”
    “隱晦的谈,他装不懂,该如何,他或有暗示,又该如何?”
    卫恆接连问出了很多问题。
    之所以问出这么些问题,是因为卫恆知道,这不在他的权限范围內,如今苏道炎非让他去做这件事,他肯定是要把一切问清楚的。
    苏道炎盯著卫恆。
    他没想到卫恆问出这么多问题来。
    他想了想,说:“卫恆同志,你可以隨机应变。”
    “当然,谈肯定是隱晦的谈,不能直接挑明的谈。”
    听到这里,卫恆也就说:“苏书记,如果我隨机应变出现失误,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卫恆又发问了。
    这让苏道炎有点头大。
    苏道炎挥手,说:“卫恆同志,事情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复杂。”
    “你先去谈,隱晦的谈,录音下来,到时候把录音交给我,我来找具体线索,再决定是否更深入一步的谈。”
    “这样能行吗?”
    卫恆深吸一口气,说:“好,苏书记,我尝试一下吧。”
    “这毕竟是市纪委的工作。”
    一旁的叶霖说:“卫市长,这確实是我们市纪委的工作,可是市纪委出面和他谈,他自然就知道市纪委在暗中查他了。”
    “我们还是担心打草惊蛇,万一他背后还有人呢?”
    卫恆点点头:“我明白。”
    “如今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我不去谈,苏书记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了。”
    苏道炎听到卫恆这话,察觉到卫恆对这个安排很是不满。
    他也就说:“卫恆同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你需要帮助,你儘管开口,我能办到的,必然帮你办到。”
    卫恆听到苏道炎这话,笑著摇头:“苏书记,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我依旧认为,这是工作。”
    “既然是工作,就不存在什么人情。”
    “我一定和閆明春好好谈,爭取谈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