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左开宇有三天假期,他初一带著左明夷回到了京城。
    姜家老院子如今是姜稚月在居住,自从姜老爷子离去后,姜家老院子门前显得很是清静。
    时不时传来几声欢笑,也是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左明夷带著她的弟弟左永寧在院子门口玩耍呢。
    不多时,院门口来了车子。
    是姜上乾一家人。
    姜上乾带著姜易航、姜逐远等人来到了院子前。
    顿时,又有几个小孩子加入到左明夷的玩耍队伍之中。
    姜易航询问左明夷:“小六六,你爸爸呢?”
    左明夷看著姜易航,嘻嘻一笑:“大舅,我爸爸在后院呢,鱼塘很脏,需要清理,我爸爸在清理鱼塘。”
    姜易航点点头。
    他和姜逐远进入院子,不多时,到了后院,果真看到左开宇在清理鱼塘。
    两人就上前帮忙。
    左开宇看著两人,笑了笑:“你们来了。”
    姜易航点点头:“来了。”
    他脱了鞋,也跳进鱼塘內,说:“很久没有来老院子了。”
    左开宇听著这话,说:“易航哥,你还记著当初那件事呢?”
    姜易航听到左开宇这话,笑了笑:“开宇,我没有那么小气。”
    “我早就明白过来,爷爷那次当著眾人的面批评我是为我好,他希望能成长,能在逆境中成长。”
    “想当年,我力排眾议,要推行经济改革,最终失败,就是我太顺了。”
    “这些年,起起伏伏,有困境,有顺境,我感觉这样的政途才更真实。”
    “太顺了,不是別人在给他铺路,就是別人在给你让路,要么就是假象。”
    左开宇將淤泥清出鱼塘,说:“老爷子去世后,鱼塘的鱼都没了,如今我把这鱼塘清理出来,重新养鱼。”
    “我想,我们都出一点钱,多养一点鱼。”
    姜易航看著左开宇。
    左开宇笑了笑:“怎么,易航哥,你这市委书记还吝嗇起来了?”
    姜易航哈哈一笑:“出,我出,是要多养一点。”
    姜逐远却没听明白这话是何意。
    但他表態了,说:“我也肯定出钱。”
    左开宇说:“是嘛,我们三人,都得出钱。”
    一上午的时间,把鱼塘清理乾净,三人也都成了泥人,洗了澡后,身上才干净。
    午宴快开始的时候,姜上河回家了。
    姜上河一回家,就得左拥右抱,左手是外孙女左明夷,右手是外孙左永寧。
    左明夷数著姜上河肩上的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
    “哇,外公,三颗星星呢。”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这里只有两颗星星啊。”
    姜上河说:“那时候外公也还年轻,两颗星星足够了,现在老了,所以多了一颗星星。”
    左明夷问:“老了就能多一颗星星吗?”
    姜上河说:“不能再多了,最多就是三颗。”
    左明夷点点头:“那外公现在是不是最厉害的將军啊。”
    “妈妈说,她打过枪,外公,我能打枪吗?”
    姜上河摇头:“小姑娘不打枪。”
    “你妈妈是太顽皮了,要用打枪磨她性子呢。”
    “你这么乖,不需要打枪。”
    左明夷嘻嘻一笑:“那好哟,我妈妈还说我顽皮呢,没想到,她才是最顽皮的。”
    左开宇上前,说:“爸,怎么两个都抱著啊,把小妮子放下来吧,都多大的人了,还抱呢。”
    姜上河摇头说:“前些年一直在战区工作,很少回家,都没有好好抱她呢。”
    “如今,我回京城工作,有了时间,肯定要多抱抱她。”
    “三天后,你又要迴路州市,我不抱她,啥时候又能抱到她啊。”
    左明夷朝著左开宇吐吐了舌头,嘻嘻笑道:“外公是大將军,天下无敌,抱抱他的宝贝孙女怎么了。”
    左开宇也就点点头,跟著姜上河身后。
    姜上河走进屋內,屋內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姜上河微微一笑:“都坐啊。”
    姜易航与姜逐远上前,向姜上河问好:“叔。”
    姜上河点点头,说:“坐吧。”
    这时候,姜稚月走出来,瞧见自己父亲抱著两个孩子,她衝上前,瞪著左明夷:“你给我下来。”
    “你多大了,还让你外公抱著你。”
    左明夷白了一眼姜稚月,说:“妈妈,是外公想抱著我呢。”
    姜稚月瞪著姜上河:“爸,你就宠她吧。”
    姜上河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就把左明夷给放了下来。
    姜上乾走到了姜上河身边,拍了拍姜上河的肩:“上河啊,今年春节看著热闹,实则少了一点味道啊。”
    “我们应该早点聚一聚。”
    姜上河明白姜上乾这话的意思,他点点头:“是啊,是应该早点像今天这样,一大家子到齐,然后给老爷子拜年的。”
    “只可惜啊,老爷子走了,我们才聚齐。”
    姜上乾便说:“上河,以后姜家就靠你撑著了。”
    姜上河摇了摇头:“大哥,我也六十多了,再过几年,也退了。”
    “这姜家啊,还得交给年轻人,易航最合適,姜家应该由他撑著。”
    说完,姜上河看著姜易航:“易航,你的压力来了。”
    “叔不是非要给你这个压力,而是没办法,这个压力终究要落在你的身上。”
    “你想想,曾经春节,这院子的门槛要被踏破多少回?”
    “现在呢,门前冷冷清清。”
    “姜家能否再兴旺,就靠你了。”
    姜易航赶忙说:“叔,我……我尽力而为。”
    姜上河点点头:“好。”
    这时候,侯小茵从厨房走出来,说:“开饭开饭……”
    开饭了。
    这顿饭,是团圆饭,也不是团圆饭。
    吃过饭后,左开宇带著左明夷外出,自然是去拜年。
    程未阳与侯立亭很忙,两人没时间见左开宇,左开宇就去了薛家,打算找薛凤鸣聊天。
    但是薛凤鸣並不在家,只有薛家两个儿子在家。
    一个是薛齐云,一个薛齐天。
    左开宇询问两人:“薛老爷子呢,怎么春节不回家?”
    薛齐天笑著说:“老爷子住在天寿山了,不回了,他说回京城过春节总是一个味道,没意思。”
    “所以,今年他留在天寿山了。”
    “听说庄道长回了天寿山,他陪著老爷子过这个春节呢。”
    左开宇听罢,笑著点头:“原来是道长回天寿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