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如道看出了卢星河所想。
    他哈哈一笑:“卢书记,贫道只能再次给你道歉了。”
    “確实是贫道考虑欠妥。”
    “所以贫道这不主动找到你,向你说明了情况吗?”
    “你若是怨恨贫道,贫道也只能打个电话,给你出出气了。”
    卢星河一顿,询问起来:“道长,打电话怎么出气?”
    庄如道一本正经,且极为严肃的说:“我打给你们张书记,问问他是不是贫道的性命就不重要……”
    卢星河赶忙说:“道长,別,別。”
    “你要这样出气,不如不出。”
    庄如道而后哈哈一笑:“那贫道就依你卢书记所言。”
    “只是卢书记,你依旧心难安,是吧?”
    卢星河点了点头。
    庄如道就问:“还对弈一局吗?”
    卢星河便说:“当然,道长。”
    “这一局很重要,一定得对弈。”
    庄如道就点点头。
    卢星河却说:“道长,我有一个问题……”
    庄如道看著卢星河,而后说:“卢书记,贫道欠你一个情,也只还你一个情。”
    “回答问题是一个情,对弈也是一个情。”
    “二者你只能选其一。”
    卢星河听到这话,愕然看著庄如道,没想到庄如道如此的精打细算。
    他就问:“只能二选一?”
    庄如道点头:“对。”
    卢星河就说:“那我问问题。”
    庄如道点点头:“卢书记请讲。”
    卢星河就问:“经此一事,省委张书记说,一年內,路州市必然得搞出成绩,否则新帐旧帐一起算。”
    “我想问道长,路州市的成绩在何处?”
    庄如道听到这个问题,他沉思了片刻,笑著说:“卢书记,不对弈,我们品茶如何?”
    卢星河顿了顿,但还是点头:“我听道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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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如道隨后取来茶杯,给卢星河满上一杯茶。
    而后,庄如道指著茶杯中的茶,问:“卢书记,你可知道这杯茶的味道?”
    卢星河看了一眼茶杯中的茶水,笑著说:“道长,这是绿茶,味道是苦的。”
    庄如道微微点头:“没错,你常喝茶,就识得这杯茶,识得茶,自然也就知道茶中味。”
    卢星河看著庄如道。
    庄如道继续说:“路州市也一样,你对路州市有多了解,那么,你就知道路州市的优劣势,也自然知道路州市该怎么做出亮眼的成绩。”
    卢星河似有所悟。
    然而,这时候,庄如道突然伸手把茶杯摇晃了起来,茶水瞬间四溅在桌上,甚至还有几片茶叶溅出茶杯,落在桌上。
    庄如道就问:“卢书记,你再看这杯茶呢?”
    卢星河说:“茶水溅了出来。”
    庄如道问:“为什么会溅出来。”
    卢星河说:“道长摇了茶杯。”
    庄如道点点头:“我不摇呢,这茶水是不是不会溅?”
    卢星河自然也点头,说:“道长不摇晃,这茶水自然不会溅出来。”
    庄如道又问:“那贫道缘何摇晃茶杯?”
    卢星河皱起眉来,笑著说:“道长或许是故意为之。”
    庄如道哈哈一笑:“自然是贫道故意为之,不故意为之,这茶就不是好茶。”
    “可贫道为什么故意呢?”
    路星河摇头:“道长,你莫非是想告诉我什么道理吗?”
    庄如道笑著说:“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世上的一切道理,都是隨著事情的变化而变化的。”
    “没有永恆的道理,只有变化的心境。”
    “为政者,特別是主政者,当有因势而变的心境,因事而不变的心態,方可过难关,过重重难关。”
    卢星河迷茫了。
    他自然对庄如道这番话是一知半解。
    庄如道却一笑:“卢书记,理解与不理解都不重要。”
    “或许某天,你就明白了。”
    “或许某天,你会深陷之中。”
    “贫道只能言尽於此。”
    卢星河听罢,点了点头:“好的,道长,我明白了,我谨记你今天这番话,你这番论茶之语。”
    庄如道微微点头,而后起身:“那贫道就告辞了。”
    卢星河没想到庄如道讲完话就要离开,他也只能起身,说:“行吧,道长,我送送你。”
    庄如道说:“那就劳烦卢书记了。”
    卢星河摆手:“应该的。”
    隨后,卢星河送庄如道离开房间。
    到了驻省办外,卢星河叫了车,准备让自己的司机送一送庄如道。
    但是庄如道拒绝了,笑著说:“卢书记,儘早回房间休息吧,处处留心,贫道告辞了。”
    听到这话,卢星河微微点头:“好的,道长,你就慢去,我就不远送了。”
    庄如道点头。
    隨后,庄如道转身便走。
    而这时候,卢星河的手机响了起来,卢星河拿起手机一看,是苏道炎打给他的。
    他接听了电话。
    “苏书记。”
    “好,现在吗?”
    “那我马上过来。”
    掛断了电话,卢星河招了招手,他坐上了车,这车原本是给庄如道准备的,没想到苏道炎来了电话,请他到家中做客,他也就顺势上了车,出发去往苏道炎家中。
    走在大街上的庄如道看著远去的车子,他微微摇头:“无量天尊……”
    “终究是天命难违啊。”
    庄如道朝著前方而去,他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此刻,驻省办的主任得知卢星河外出了,他就叫了服务员,让服务员到卢星河的房间收拾卫生。
    服务员进了卢星河的房间,看到茶水溅在桌上,她赶忙拿起抹布,准备擦拭著桌面。
    她看见溅在桌上的一片茶叶上有一只小虫。
    她也没有多想,一抹布的事情,將桌子擦得乾乾净净。
    若是卢星河返回了房间,他或许能发现这一个细节,毕竟庄如道都提醒他让他多留心了。
    可他最终去了苏道炎家中。
    ……
    第二天,左开宇准备返迴路州市时,他接到了电话。
    是路易斯打给他的。
    路易斯请他到办公室见面。
    左开宇没有拒绝,暂停迴路州市,去往路易斯的办公室。
    到了路易斯办公室,路易斯哈哈一笑,给了左开宇一个极大的拥抱。
    “左市长,妥了。”
    “一切都妥了。”
    左开宇笑了笑:“路易斯先生,妥了是怎么妥了,能具体说一说吗?”
    路易斯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