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如道有言。
    他希望卢星河在以后的对弈之中,能够先“马”后“士”。
    先“马”是何意,是衝锋陷阵,是在残局中发挥重要作用,拿出一马踏乾坤的气势。
    但是,卢星河终究选择了“士”。
    “士”是什么,是谋划之人,是站在核心圈层的人,这样的人,只在圈子里面打转,做不出实际事情。
    卢星河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晋升,进入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圈子,他妥协了,放弃了做实事,向路易斯的外企集团表示了歉意。
    而这件事是在一天后,左开宇主动询问后才察觉到的。
    因为商务厅那边没有消息传到路州市,同时,作为市委书记的卢星河也安静得出奇。
    所以,左开宇严重怀疑事情有变化。
    他主动联繫了商务厅的厅长,商务厅的厅长叶冰冰接到左开宇的电话后,回应道:“左市长,商务厅在接收到你们路州市的证据资料后,已经和这家外企集团进行了沟通。”
    “不过当前情况很复杂,因为你们给的证据资料仅限於文字。”
    “所以,我们商务厅的约谈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
    叶冰冰的话停顿在这里。
    左开宇就问:“叶厅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
    叶冰冰就说:“左市长,此事已经被这家外企集团的负责人路易斯反映到任副省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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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副省长很在意这件事,所以这件事可能没办法再继续调查下去。”
    左开宇听罢,他明白了。
    他笑著说:“好的,叶厅长,感谢你。”
    叶冰冰说:“没事的。”
    掛断电话后,左开宇才又联繫了卢星河。
    “卢书记,现在情况怎么样呢,你是准备迴路州市呢,还是继续留在钱州市?”
    卢星河昨天向路易斯妥协后,他就在思考该如何向左开宇解释这件事。
    可想了一整夜,他都没有想好该如何向左开宇解释。
    如今左开宇主动打来这个电话,卢星河深吸一口气,说:“开宇同志,这件事有点复杂。”
    “路易斯那边向省政府的任副省长投诉了。”
    “任副省长考虑到这样下去,会影响全省的外商投资环境,所以让我慎重……”
    “我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必须要有確切的证据,不仅仅是文字证据,更需要人证与物证。”
    “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陷入被动。”
    左开宇听完卢星河的解释,也就说:“卢书记,並非没有人证与物证。”
    卢星河一听:“既然有,那就让人证出来作证啊。”
    左开宇就说:“可西泰集团那边说,他们需要先看到商务厅那边的约谈,下定决心的约谈。”
    “因为西泰集团也担心此事商务厅不会全力去解决,所以他们也留了一手。”
    卢星河沉默了。
    他隨后说:“开宇,那这件事不就陷入死循环了吗?”
    左开宇回答说:“这怎么就是死循环呢,卢书记,这件事只需要商务厅那边下定决心,別用模稜两可的態度去应付这件事就行。”
    卢星河就说:“开宇,我能怎么办?”
    “我不分管商务厅,分管商务厅的任副省长已经收到了路易斯的投诉。”
    “所以我才说这件事很复杂。”
    “我如今还留在钱州市也是在想其他解决办法啊。”
    左开宇听到这里,就说:“卢书记,按照你的意思,商务厅不尽力去约谈,是因为路易斯投诉到了任副省长那边,是吧?”
    卢星河说:“没错。”
    “任副省长和路易斯都是难题,这两道难题摆在我面前,我现在是有心无力啊。”
    左开宇想了想片刻,说:“卢书记,那我们分任务吧。”
    “这两人,你我分別认领一个,然后去攻克。”
    听到这话,卢星河又愣住了。
    这两人才让他败了北呢。
    卢星河就说:“开宇,任副省长那边……他是副省长,我目前也还只是路州市委书记,所以我难以攻克他。”
    “至於路易斯,这个外国人更加的狡猾难缠。”
    “我昨天已经和他谈了话……”
    “可谈话无用啊。”
    卢星河算是间接的告诉左开宇,这两人,他都解决不了。
    左开宇听出卢星河的言外之意。
    他便说:“行,卢书记,我去和这两人聊。”
    卢星河听罢,问:“开宇,你能行吗?”
    左开宇说:“试一试吧。”
    卢星河听到这话,他本还想说点什么,可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只能回应道:“开宇,那就……祝你好运。”
    左开宇掛断了卢星河的电话。
    隨后,他拨打了周见亭的电话。
    打给周见亭自然是有用意的,他现在需要周见亭的帮忙。
    “周处长,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周见亭笑著说:“左市长,你说,什么事情?”
    左开宇就说:“还麻烦周处长帮忙联繫一下任副省长的秘书,我想和任副省长通电话。”
    听到这话,周见亭颇为诧异。
    他便说:“左市长,你是路州市政府市长,你有权利直接和任副省长通电话呢,怎么非要通过我这边去请示呢?”
    左开宇笑著说:“周处长,毕竟是办事,你出面帮忙联繫和我直接通话也是有差別的。”
    “还希望周处长理解,能够帮帮忙。”
    周见亭笑著说:“左市长,既然你有你的用意,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马上联繫任副省长的秘书。”
    左开宇就说:“好的。”
    大约五分钟后,副省长任春寒的秘书主动联繫了左开宇:“左市长,你好,我是任副省长的专职秘书,左市长称呼我为小白就行。”
    左开宇听罢,依旧很客气的称呼为白处长。
    “白处长,你好,我是左开宇。”
    白秘书就说:“左市长,你是有事情要和任副省长通话,是吗?”
    左开宇说:“是的,还请白处长帮忙转达。”
    白秘书说:“好的,左市长,我马上向任副省长匯报,你请稍候片刻。”
    左开宇说:“当然。”
    隨后,白秘书去往任春寒的办公室,向任春寒匯报。
    “任省长,路州市政府的左市长希望与你通话。”
    任春寒一听,看著自己的秘书:“路州市政府市长……左开宇,是吧?”
    白秘书点点头。
    同时,他低声道:“任省长,我是接到了周处长的电话,是周处长先联繫我,我再联繫了左市长。”
    听到这话,任春寒已然明白这通电话中承载著什么意志。
    “赶紧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