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月走到左明夷身前,问:“你听到过?”
    左明夷点点头,嘻嘻一笑:“但不是这里。”
    “是在京城的时候,嘿嘿。”
    姜稚月摇了摇头:“你別说话,你不说话,你妈我不会把你当哑巴,也不会觉得我生了一个哑巴。”
    姜稚月真是头大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生出这么一个小魔女来。
    她看著左开宇,无奈的一声长嘆:“都是静如那妮子!”
    左开宇赶忙长舒一口气,一边安抚怀里闹腾的左永寧,一边说:“不是在路州市听到的就好。”
    这时候,左开宇突然问道:“乖女儿,爸爸问你一个问题。”
    左明夷嘻嘻一笑:“爸爸,妈妈让我闭嘴呢,我该回答你的问题吗?”
    左开宇说:“现在听爸爸的,你回答就行。”
    左明夷点点头:“爸爸,你问,你多问几个都行。”
    左开宇就问:“你从你霜姐姐那儿学到了多少本事?”
    “她除了嘴会说,还有其他真功夫呢,她都教你了?”
    左明夷想了想,而后回答说:“还真没有教我什么。”
    “她说她都是爸爸你教的,要学真本事,让我找爸爸你学。”
    “她说,她最擅长的就是一些小把戏,所以小把戏我倒是跟著她学了那么几招。”
    “只是一直不曾用,也不敢用,我妈妈跟母老虎一样,天天盯著我,我可不敢乱用这些小把戏,嘿嘿。”
    左明夷笑得极为开心。
    姜稚月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这小妮子竟然还被背著她藏著几招没有展现出来的小把戏。
    左开宇倒是挺高兴的,问:“这么说,你学到了你霜姐姐的七分本事?”
    左明夷问:“什么叫七分真本事啊。”
    “满分多少分?”
    左开宇解释道:“七分就是比一半还要多。”
    左明夷明白了,她摇了摇头。
    左开宇见左明夷摇头,他想了想,说:“那就是一半,一半总有吧。”
    “你妈妈这么聪明,你爸爸也聪明,你肯定是不笨的。”
    左明夷摇头说:“不是一半。”
    “上次我找霜姐姐玩儿,她说我出师了,叫什么青出於蓝……”
    “爸爸,你说我有多少分的本事,有一百分吗?”
    左开宇点头:“那肯定是满分。”
    隨后,左开宇说:“单你一人不行,我给你找个帮手,让你们姐妹联手,我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千金大小姐。”
    姜稚月听到左开宇这话,她忙问:“开宇,你又打起了什么如意算盘?”
    左开宇就说:“製鞋业的事情。”
    “路州市要来一个千金大小姐当考官。”
    “这个考官,她的考核標准可能隨时隨地都在变化。”
    “我是市政府市长,如今又是在全力促进市里製鞋业的转型升级,这位考官若是从中作梗,你说我得多难?”
    “我一直在思考,怎么去应付这个考官,且还要在应付她的过程中,让她看到路州市製鞋业的潜力。”
    “只有这样做,路州市的製鞋业才能脱颖而出,出奇制胜啊。”
    “刚刚我们谈到了我们早期的相识相爱,靠的就是纠缠,一路纠缠下去,最终走到一起。”
    “所以我想著,让这小妮子和静如也去纠缠一下那位千金大小姐,说不定还真能给纠缠出一丝奇蹟来。”
    左开宇自然不可能和那位千金大小姐產生什么纠缠。
    那还能有谁?
    他能想到的只有自己女儿和薛见霜了。
    这两位大小魔女若是联合在一起,那不得天下无敌啊。
    姜稚月眉头皱得厉害。
    她问:“开宇,能……能行吗?”
    “这算是政治吧?”
    左开宇摇头:“这不算单纯的政治,这是政治与商业的博弈。”
    “单用政治去和商业博弈,商业是能占据优势的。”
    “毕竟,商业无情,政治需要有情啊,因为政治的最终目的是人民服务。”
    “所以,要让商业產生有情,我在政治上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姜稚月深吸一口气:“你这思维……太玄奥了。”
    “难怪很多事情,別人做不了,只有你能做。”
    “我想起爷爷对你的评价,他说別人都是在政治之下学习从政,而你是在从政中学习政治。”
    左开宇看著姜稚月,问:“这句话怎么解释?”
    姜稚月就说:“按照我的理解,別人都是在政治这个大框架下去从政。”
    “只有你,在从政之中去补全政治这个大框架。”
    “也就是说,在你的思维里,政治这个大框架是融合了一切的,不单单只是政治。”
    “正如你刚刚所言,政治与商业的博弈,提出了无情与有情。”
    “在固有的政治大框架之中,政治和商业是分得清清楚楚的,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繫。”
    “但是你通过有情与无情,就把两者的区別剖析出来,令人佩服啊。”
    左开宇哈哈一笑:“稚月,你也一样聪慧啊。”
    姜稚月撇嘴一笑:“那不然呢。”
    “我不聪慧,我们能在一起,结为夫妻?”
    隨后,姜稚月说:“可开宇,有件事……有点麻烦。”
    左开宇问:“什么事?”
    姜稚月低声道:“是见霜的事情。”
    “你瞧瞧,这妮子都给她带成了小魔头了,我担心她给这小胖子也带成小魔头,所以春节前来路州市的时候,我告诉她,不准她到路州市来玩,否则我会生气。”
    “她当时很不高兴呢,可……”
    姜稚月很是无奈,她也並非不想让薛见霜到路州市,而是她是真的害怕薛见霜又给培养出一个小小魔头来。
    左明夷都让她头大了。
    这如果左永寧以后也是这个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可是个男孩啊,相比起女孩,男孩可比女孩更能惹事。
    她也是在为左开宇著想,毕竟左开宇如今身居高位,若是以后左永寧是一个惹事的主,这不是给左开宇埋雷吗。
    这些年,她可见过太多因为儿子惹事,其父亲被牵连的政治案件了。
    所以,姜稚月为以后考虑,她不希望薛见霜也把左永寧给培养出一个小魔头。
    左开宇摇了摇头,说:“稚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静如不影响这小胖子,你眼前这位就不会影响这小胖子吗?”
    听到这话,姜稚月瞬间醒悟过来。
    是啊。
    这大魔头已经带出了一个小魔头,这小魔头再带出一个小小魔头不是轻而易举吗?
    这简直是……多么痛的领悟。
    这一刻,她满脸幽怨的看著左开宇:“啊,开宇,当妈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