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自己正坐在陆小炎的后背上。
    这傢伙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掰过头才发现对方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怎么还困了呢?倒头就睡啊。”
    李出尘拍了拍对方的脸,结果半点反应都没有。
    “幻术?”
    李出尘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陆小炎不是单纯的昏迷,而是被一种幻术困在了其中。
    他尝试用梦魘囚笼去帮陆小炎解除,但都无济於事。
    “刚睡下,就別打扰他的好梦了,能在梦里与心心念念的人相见,现实……也许並没有那么重要。”
    就在此时,老吕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出尘转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座八角凉亭。
    明明之前这里什么都没有,而老吕头正坐在其中,手握著他那油黄皮的酒葫芦大口牛饮。
    李出尘眉头微蹙,便放任陆小炎就那样趴在草丛里酣睡,自己大大方方地走进那凉亭之中。
    “我就不说酱肘子了,连盘花生米都没有,就著空气干喝,你是真勾巴抠。”
    依旧是零帧起手,上来就开懟。
    我管你这那那这的,我管你现在是什么屌毛身份,懟就完了。
    “喜欢,乐意,爱,要你管?”
    老吕头斜眼白了他一眼。
    但凡换成其他人,丫的早就被他打成肉酱了。
    没招,自己教出来的徒弟,长歪了也得认。
    “你终於肯现身了。”
    说出这句话,李出尘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自从鸡鸣镇十里大雪坪的那场廝杀之后,李出尘就再也没有见过老吕头那张活生生的脸。
    说实话,看到这张脸,他仍旧有那种一巴掌想抽上去的衝动。
    “你师父我一直都在,从未走远。”
    “所以你到底是谁?”
    李出尘不磨嘰,直接挑自己想知道的问。
    什么吕乘风、吕洞玄、吕承玄,三个人赶快並排站,一块消除了得了。
    “姓吕,双口吕,乘风破浪的乘,乘风破浪的风。”
    “我说的不是这个。”李出尘盯著他,“我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见老吕头又开始扯东扯西,李出尘连忙將他的话题又掰了回来。
    “身份嘛,显而易见。”老吕头耸了耸肩,“隨便搜罗了一些不要命的疯子,成立了雀,大家一块不要命。
    至於我有什么样的目的,嗯,让我想想,世界和平,这个目的怎么样?”
    老吕头说完,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你是觉得你很幽默吗?”
    此时的李出尘已经想掀桌子了。
    有的人不管过了多久,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
    “这个幽默嘛,当然是有一点点了。”老吕头喝了口酒,“关键你问的这些东西,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
    当然,你可以问一些其他的,问不问在你,回不回答在我。”
    看似慷慨坦荡的回应,实际和坦荡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你和吕洞玄是什么关係?吕承玄又和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係?”
    “跳过,下一题。”
    李出尘眉头一挑。
    好傢伙,这老登是吃不了一点压力,直接就选择拒绝回答了。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又犯冲了。
    之前是无道生拉他开小会,这次又是吕乘风拉他开小会。
    这些老登怎么这么喜欢开会?
    而眼前这个老登更可恶,至少无道生还没怎么藏,这个傢伙上来第一个核心问题就直接跳过。
    “那当初你在鸡鸣镇挑中我,是有意而为之?”
    “算是吧,但我更想將其归结为命运,不如说是你选中了我。”
    “所以你当时就是眼前这般境界了?”
    李出尘只觉得这么一个满级大佬,结果在新手村装npc,属实是恶趣味了。
    十年的岁月里有八年都处於青黄不接的状態,一顿饭但凡见点儿荤腥,都被这老登给暴风吸入了。
    你一个修真者,好意思和一个快饿死的凡人小孩抢吃的?这下限还可以再低一点吗?
    “不吹牛逼地说,我那个时候就是一介凡人,正儿八经的九品人仙境。”
    老吕头放下酒葫芦,难得正经了几分。
    “没有灵根是真的,被困於凡人之境也是真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入道的时间比你还晚。”
    “要说现在的境界嘛……道祖之下我无敌,道祖之上一换一,不是道祖,胜似道祖。”
    李出尘抿著嘴,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架势。
    自己虽然看不透老吕头现在的境界,但能组建雀组织,当个道祖不为过。
    你给我说你入道比自己晚,合著三千年的功夫,你从凡人走到了比肩道祖的实力。
    要不这书叫老登修仙传吧,或者叫我在精神病科室学老登。
    不是,哥们?这对吗?
    “不管你信不信,那我当时確实是有想过拿你炼成我的根。”
    “誒!朋油!你等会,你tm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炼成你的根,桃源结义,我当老二啊?”
    短短几轮对话,李出尘已经动了好几次杀心了,老登之中,那绝对是老吕头最让血压高了。
    “灵根,是灵根,当时想杀你是真的,不过爱才惜才也是真的,所以我当时死的壮烈,死的很有风骨。”
    “我呸!我现在见的是鬼啊?”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也没有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