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这扶桑木的叶片背后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黑蛹。
    因为扶桑木的叶片堪比两张床板,所以仅一片树叶上就附著著两三枚这样的黑蛹。
    其大小和一个成年男子差不多。
    不说所有叶片上都有,但至少已经超过了半数。
    这些黑蛹加起来怎么也得小十万了。
    “这传说中的天柱道树也会生虫子?这未免也太多了点吧,一斤的树叶,半斤的虫子。”
    山鸡哥忍不住吐槽起来,那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他头皮直发麻。
    李出尘眉头紧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眾人继续行进,李出尘操纵著乌木飞舟贴近了金乌扶桑木的树体。
    在巨大的扶桑木衬托下,他们一行人就像那树桩上的小蚂蚁。
    王刚將手缓缓地贴在了扶桑木的表面。
    闭目感受其中的灵力。
    “不对劲……这金乌扶桑木有问题。”
    王刚此话一出,其他几人立刻警惕起来。
    “那树叶上掛了那么多虫蛹,肯定有问题啊。”
    “不是,这金乌扶桑木並不是真身主体,这是它的分枝。”
    这不禁让几人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株巨树。
    这都快贯通天地了,结果是个分枝?
    那真身本体得多大?
    不过修士可以通过秘法来创造身外化身。
    金乌扶桑木作为天柱道树,通过分叉来创造身外化身,横跨数百个界面汲取养分,这样一想似乎也很合理。
    “就算是分枝,那也是天柱道树的一部分,难道这样你就无法藉助金乌扶桑木的力量打破身上的天罚烙印了?”
    李出尘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差別。
    真身也好,分身也罢,反正自己又无法將这金乌扶桑木带走。
    只要自己想拿的东西在这里就行。
    “只能试试看了,毕竟也没见过別人藉助金乌扶桑木解除天罚烙印。”
    “传闻著金乌扶桑木的叶片会凝结一种叫扶桑甘露的神水,只要饮下一滴炼化,就可破除天罚烙印。”
    “一滴就够了?”
    “一滴就够了。”
    得到了这个答案,李出尘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金乌扶桑木凝结的甘露自然是好东西。
    从王刚和青提的身上都有这天罚烙印来看,这修真界中应该还有许多这样的存在。
    能被天罚烙印束缚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如果自己能大批量持有这样的东西,单从其价值上,那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跟这些人物若是谈钱,那就太浅薄了。
    或许可以以此为条件,拓展更多的可能。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可是个好东西,大大的好东西。
    如今修真界正经歷万年未有之大变局,自己也得提早做打算才是。
    只见李出尘转头对青提郑重说道:
    “徒儿莫怕,师父一定给你找到这扶桑甘露,管够喝到拉稀。”
    最怕师父突然的关心,青提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怀疑。
    “王前辈说了,一滴就够,师父有心了。”
    “不,王前辈体格壮,你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十指不沾阳春水,弱不禁风的,那不得喝上几十个疗程,交给师父了,妥妥的。”
    之所以这么说,李出尘也是想进一步掩饰收集扶桑甘露的目的。
    特別是有王刚在场的情况下,对方毕竟是无间客栈的人。
    有些事情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更不想被他人过多窥视。
    李出尘心念一动,脚下的乌木飞舟载著眾人急速攀升。
    不多一会儿便来到了树冠的位置。
    高空中的风力要比下面大上许多,寄生著虫蛹的叶片疯狂摇曳,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这被虫蛹寄生的叶片上的木灵力反而要比没有寄生的叶片更为浓郁,合著还变成一件好事儿了?”
    山鸡哥忍不住说道。
    “也不见得,双方是寄生的关係,所以这些虫蛹会將金乌扶桑木的灵力富集在身边,以此来供养自己。”
    徐三师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实际上在炼尸术中,有一种尸蛊虫同样是运用寄生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种入宿主体內。
    隨著时间的推移,蛊虫慢慢吸收宿主体內的气血灵力。
    等到蛊虫成熟之日,便是宿主殞命之时,而这炼尸也就成了。
    想来金乌扶桑木的分枝肯定也不止这一处,这分枝多了,难免会有一些状况出现。
    灵树被虫子寄生,倒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只是金乌桑木身为四大天柱之一,能寄生在它身上的虫子,又会是怎样一种存在?
    所以几人並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將这些虫蛹吵醒,单凭这些数量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这金乌扶桑木的树冠南北加起来接近百里,这样找太慢了,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徐道友和王道友一组,我们分头寻找。”
    徐三师点了点头,他没什么意见。
    王刚也觉得这样合理,这地方处处透著诡异,还是儘快找到扶桑甘露离开为妙。
    而另一头的九方空已然在灰雾边界上布置了一半的羊角骷髏。
    同时他也在时刻留意著李出尘一行人的动向。
    而他自己没发现的是,背后的一处小池塘中,已经有东西盯上他了。
    ……
    “这金乌扶桑木的树叶背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虫俑?”
    此时百解门的孙长老和钱长老也已经来到了扶桑木的树冠上。
    他们同样对树叶背后的虫蛹感到疑惑。
    这种级別的道树也会被寄生?
    “管他呢,小心点儿吧,传闻这金乌扶桑木拥有至刚至阳的金乌之力,这里肯定会有金乌之力凝结的道果,若是能得到此物,举霞飞升对你我二人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的事情。”
    孙长老眼中满是火热和期望。
    虽说这东西肯定不好找,也不好取。
    但做人要是没梦想的话,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修士就是要逆流而上,不断爭夺机缘。
    如果畏手畏脚,那还不如直接在宗门里混吃等死,直至寿元耗尽原地羽化。
    “师兄说的是,既然你我二人有缘来到这里,那就是命里该有,渺渺大道,天所不弃,你我的运势终於到了。”
    一向沉稳的钱长老也是欣喜不已。
    整颗金乌扶桑木,他们自然是带不走的。
    但如果能找到那金乌道果,那就是血赚。
    二人越说越激动,殊不知离他们最近的一片树叶上。
    一枚虫俑的表面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