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骗人的吧?”
    莫戚依闻言一愣,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明明眼前这个傢伙在坊间的风评已经糟透了,而且还属於那种惹是生非的类型。
    按理来说,无论哪一方都不会轻易接纳才对。
    故而她双眼微眯,俏脸上露出几分狐疑的神色。
    这傢伙该不是在骗她吧?
    “莫道友,你似乎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
    萧辰见状,不紧不慢的拿出何家令牌:“但我可没骗你,这东西能够作证。”
    “你应该对它很熟悉,而且也没人会去造这种假。”
    莫戚依瞪大了双眼,怔怔的看著那块令牌。
    正如萧辰所说的那样,她对这种客卿令牌非常熟悉,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真假。
    都不用上手检查就知道那一定是真货。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傢伙真的获得了何家的邀请,成为了正式客卿。
    反而是他们莫家来晚了一步。
    怎么会是这样呢?
    莫戚依的目光在萧辰和令牌之间来回打量,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既然怀馨姐跟何家都做出了类似的判断,认为这傢伙有成为客卿的价值。
    那难不成是她看错人了?
    不不不,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儿。
    莫戚依皱著眉头,认真梳理了一遍她所掌握的情报。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乍现,想起来一个关键之处。
    对了,肯定是清霞真君!
    坊间有小道消息说,最近几个月清霞真君经常会来萧辰这里做客。
    有些时候甚至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要知道,其他人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由此可见,两人的关係绝对不一般。
    莫戚依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肯定是这个好色之徒,不仅將主意打到了怀馨姐姐身上,同时也没有放过清霞真君。
    想来是他也知道成为正式客卿並不太容易。
    所以才会同时討好两个人,这样即便一头失败了,还有另一头作为保底。
    就像怀馨姐姐在族內帮他说话那样,何家那边肯定也是託了清霞真君的福,才骗过了何家族老。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念及此处,莫戚依的眼神当中不禁多了一丝厌恶之色。
    她一向都很討厌这种不求上进,只会仗著容貌清秀、口齿伶俐来吃软饭的傢伙。
    虽然这样的人在修行界数量还不少,许多强大的女修都会私养面首。
    但莫戚依跟她们不同,她只喜欢铁骨錚錚的硬汉,討厌那些软蛋。
    於是轻哼一声:“东西確实是真的,但你也用不著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这样正好,你就好好去何家呆著吧。”
    “告辞,不用送了。”
    说罢,她不等萧辰回应,便扭过头大步离开了別院。
    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奇怪,为什么感觉拿出令牌之后,她对我的成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深了?”
    萧辰有些意外:“正常来说,不应该发现不对劲,然后对我有所改观吗?”
    “难道说,她跟何家有什么过节,从而导致恨屋及乌了。”
    虽然在大方向上,何家跟莫家基本不存在什么衝突。
    但是具体到个人身上,难免会存在一些私人恩怨之类的可能性。
    故而萧辰只当莫戚依是在生何家的气,决定以后儘量少在她面前提及何家。
    不过这事还没结束。
    既然拒绝了莫家的邀请,那可不能因此產生什么嫌隙。
    所以萧辰决定,儘快去一趟育兽苑,当面跟莫怀馨道谢,並说清楚一下拒绝的原因。
    他可不敢指望莫戚依帮忙传话。
    以那姑娘的態度,不添油加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是四青和五青这两个傢伙,一点也不爭气吶!”
    萧辰催动神识,检查了一下正在蛇窝当中呼呼大睡的两条废物。
    距离上次蜕皮都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居然还没能开始最后一次蜕皮。
    墮怠!实在是太墮怠了!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恐怕到月底都来不及,非得下个月才有希望看到它们进入成熟期了。
    但这一回,萧辰也是真没招了。
    无论再强的速生种也存在一个极限,除非饲养者捨得不计成本的拿高阶灵物硬堆,形成类似拔苗助长的效果。
    否则在现有的条件下,绝对无法再加快生长速度了。
    可萧辰又希望,能弄点什么新的成果出来,从而得以在见面的时候给莫怀馨一个惊喜。
    他认真琢磨了好一阵子,主要是反覆回忆关於养蛊的知识。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好一番苦思冥想之后,还真给他发现了个野路子。
    那就是利用特定灵材餵养蛊虫,刺激其血脉,强行激发部分血脉能力。
    需要说明的是,这不是个正常的秘法,反而是个已经被验证为行不通的反面案例。
    儘管在最初的两三天內,蛊虫会借著药性提前获得部分血脉能力。
    但是这种残缺的能力远远比不上正常成长后自然觉醒的血脉神通,根本就无法起到预期的效果。而且这样的刺激,还存在极大的副作用。
    根据损伤程度不同,快则半个月,迟则一两年,就会遭受反噬导致气血紊乱,进而使得蛊虫发狂、乃至於暴毙。
    酷似修炼魔功而导致的走火入魔。
    或者说,这种强行刺激血脉的方式,其灵感从一开始就可能来自魔道。
    如果是正常养蛊,那这个办法显然没什么用。
    只会白白浪费相关的灵物。
    但是对萧辰来说,这些缺陷都不是问题。
    一来,提前觉醒血脉神通之事,足以震撼到不知內情的莫怀馨。
    哪怕只是残缺的能力,也意味著无限的可能性。
    毕竟她又不知道,这个方案已经在西域那边测试了无数年,最终確认行不通。
    对她来说,这绝对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二来,即便过段时间蛊虫出现了反噬也没关係。
    首先萧辰可以下手轻一点,进一步延缓反噬出现的时间。
    其次在试验次数不够的情况下,未必能第一时间意识到秘法本身有问题。
    三来,即便莫怀馨天纵奇才,在拍卖会结束之前,就察觉到这门秘法存在根本性的问题。
    她也绝对怪罪不到萧辰的头上。
    一个新人御兽师,在饲养过程当中犯点错可太正常了。
    反而要是处处完美,那才惹人生疑。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变废为宝呢?”
    萧辰感慨一声,当即就行动起来,採购相关灵物调配出了一份特製秘药。
    值得一提的是,在配药的过程当中,他颇有种熟悉之感。
    愈发確认这门秘术绝对吸纳、借鑑了不少魔门手段。
    “这不会出问题吧?”
    萧辰突然有些担心:“以莫怀馨的水平,很可能也会看出来这点。”
    但在他仔细思量之后,却发现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处理。
    完全可以让血煞派去背锅,就说是从它们手中缴获而来的不知名秘法。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解释秘法的来源,还能够將萧辰完美的摘出去。
    他可以假装自己也不知道这门秘法存在缺陷。
    只是看著与御兽有关係,所以就拿过来用了。
    站在这个角度上看,他也是受害者!
    莫怀馨只要问起来,就这样跟她坦白。
    摆平了这个问题,萧辰再无顾忌,当即就来到蛇窝,准备挑选一条幸运小蛇餵下秘药。
    在一番比对之后。
    他发现五青虽然孵化的迟了一些,但是生长进度反而还略微领先於四青。
    相比之下算是一条勤勉的小蛇。
    反过来说,四青明明先一步孵化,却不好好修炼,明显已经犯下了墮怠之罪!
    既然如此,那就决定是它了。
    三天后。
    经由秘药的连续刺激,四青的体型迅速膨胀,躯体直接比五青长了六寸,胖了一圈。
    浑身上下的妖气变得非常重,让前院的小桃她们都心惊不已。
    蛇瞳当中更是隱约泛起一丝血光,引发了五青本能的恐惧。
    只敢盘著身子缩在角落,生怕自己被一不小心吞掉。
    毕竟它们都没有灵智,皆凭本能行事。存在体型差之后,就有了捕猎与被捕猎的可能性。
    幸好蛇窝內的饲料充足,加上萧辰时不时的巡查,所以没有发生那种情况。
    “嗯,看起来药效吸收的很好。”
    “顺利的话,今天应该就能看到你的血脉神通了。”
    萧辰蹲在蛇窝前,伸手检查四青:“就是不知道,你会先觉醒哪一部分。”
    话音未落,四青猛的扭转蛇头,瞬间就咬在了他的虎口之上。
    尾巴更是立刻缠上了他的手腕,来防止猎物逃脱。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后果非常严重。
    由於萧辰缺乏准备,没能及时放鬆肌肉,导致四青仅有的两枚蛇牙,一下子就都磕断了。
    变成了一条无牙蛇。
    但是紧接著,从它的口腔当中肉眼可见般的长出了两柄新牙。
    没错,就是两柄宛如匕首一样的新牙。
    光是看上去就寒光闪闪,牙面上甚至能倒映出清晰的人像。
    “原来是因为要替牙,所以才激发了凶性吗?”
    萧辰恍然大悟:“那就是说,这对新牙就是它觉醒的血脉能力嘍。”
    不管怎么看,这种程度都只能称为血脉能力,还当不起神通二字。
    当然这也很正常,毕竟青花蔓本来就不是什么神兽血统,本就不能指望它觉醒啥厉害的能力。但是萧辰这次还真猜错了。
    因为四青马上就重新发力,再度咬上了他的虎口。
    虽然也没能取得什么有效的成果,但是这次不仅没有磕断牙,而且还成功在他手上留下了两个白点。可別小瞧这个战果。
    要知道,萧辰已然是元婴后期体修,等閒灵器砍上来都伤不得他。
    四青作为一条还没能成年的小蛇,就已经能在他手上留下印子,足以证明它新牙的杀伤力不凡。只是看样子,这份力量也並非没有代价。
    它明显变得更加凶猛,更具有攻击性了。
    在神智方面,蛇类灵兽原本要比虫类灵兽稍微强出一些,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也已经滑落到同一个水平了多半已经不认识他这个主人,开始本能的猎杀或者说反抗了。
    不远处的五青更是在闻到变化的妖气之后,就开始瑟瑟发抖。
    然后逐渐失去了动静,分明是进入了假死求生的状態。
    好在萧辰自有妙计。
    左手抓住四青微微发力,就將它捏晕了过去。
    然后出去又买了一个便携灵兽袋,將它们单独收了起来。
    “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血脉能力,但应该也足以给莫怀馨带来惊喜了。”
    萧辰感觉时机成熟,便准备出发去育兽苑。
    可就在他走到前院,正准备出门时。
    外面却先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居然是多日不见的杨景云。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名陌生的元婴中期修士。
    “蔡道友,好久不见。”
    杨景云兴冲冲的一拱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灰犀福地的楚道友。”
    “以一手精湛的枪法名传四方。”
    后者当即也跟著见礼:“在下楚逾白,久仰蔡道友大名,今日专程前来拜见。”
    “时间紧迫,没能提前递送拜帖便冒昧上门,还请道友勿怪。”
    萧辰可不会在乎这个:“楚道友言重了。”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啥,咱也別在这干站著,且进屋说话。”
    “小桃,上香茶!”
    三人进入迎客厅內,分宾主落座。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
    楚逾白这才道明来意:“实不相瞒,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此番赶来圣城,正是想要替我那可怜的师妹求一线生机。”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血煞派突袭灰犀福地。
    不仅连杀了两名圣城驻守使,还屠戮了一个当地的元婴家族满门。
    萧辰对这事也有些模糊的印象。
    而面对凶残的血煞派,楚逾白他们也奋起抵抗,组织了多次反击。
    但在战斗当中,却也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一些煞气。
    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糟糕的是,楚逾白的一位师妹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昏迷了过去。
    所以最开始没人发现她已经被煞气入体。
    但后来隨著她迟迟不醒,伤势也不见好转,这才排查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