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如刺入豆腐一般,轻巧刺穿他铜铸般的宽厚肩膀。
    “嗤。”
    他拔出金令,血箭喷出,脸上的兴奋在看到金令身上不沾一滴血之际僵住。
    “还不成?”
    他不信邪的再次刺向肩膀,毫无阻滯的穿过肩头。
    这一次他没急著抽出,任由金令插在肩头。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金令瞬间光芒大放,金芒之中的魁梧中年面容扭曲狰狞,仿佛承受著千刀万剐之苦。
    “啊!”
    嘶吼声中,他猛的拔出金令。
    金令宛如一轮小太阳,金光耀眼不可直视。
    他痛苦扭曲,却死死攥著金令,儘管越发狰狞,仍不鬆手。
    “啊!”
    他发出惨嚎声。
    四座山峰树林尽皆簌簌落叶。
    下面深渊之中一片片银白,却是鱼儿翻了肚。
    虚空之中,白云停住。
    这一声惨嚎匯聚了他皆生修为,威力惊人。
    金令依旧如一轮小太阳,而他依旧死死攥著不鬆手。
    “啊一啊啊!”
    惨嚎声连绵不绝。
    却越来越弱。
    可金令却丝毫没有减弱光芒,待他惨叫声微弱,手中还死死攥著金令。
    此时的他,仿佛化为一座惨嚎的雕像。
    脸庞扭曲,张嘴嘶吼却不出声音。
    看到这一幕时,身处通天宗內的楚致渊摇头不已。
    待看到下一刻,他更是摇头。
    金芒猛的一涨笼罩了魁梧壮硕中年,隨后金芒收敛入其皮肤下。
    下一刻,魁梧壮硕中年仰天长啸。
    “哈哈……”
    大笑著一跃而起,在空中如履平地,摆出了一个奇异姿势。
    左掌竖起,右拳抵於掌心。
    端庄肃穆,虔诚恭敬。
    手中的金令已然消失不见。
    摆出庄严恭敬姿势一动不动。
    十余次呼吸后,他两丈外缓缓出现一具金色虚影,若隱若现如在清澈泉水之下。
    他朝著这金色虚影一礼,再次换了一个姿势。
    金色虚影凝实一分。
    他再次换一个姿势。
    金色虚影再次凝实一分,隱隱约约能看到其轮廓。
    宛如一个四米高的巨人,挺拔而高大,静静悬浮於虚空中。
    金色光芒在流转不休,影影绰绰,模模糊糊。
    楚致渊看到这里时,皱起眉头。
    这金牌不是神文,若是神文,上面的文字自己是看不清楚的。
    自己通过东桓圣术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可惜不认得这字。
    而这模糊的虚影,在那魁梧壮硕中年男子眼中,是清晰的吗?
    如果不是清晰的,他应该继续练下去,而不是停住不动,恭敬的行礼。
    “嗡酥呋……”
    奇异的声音飘出。
    佶屈驁牙,只闻其声,难以通过声音想出对应文字的发音。
    金色模糊影子嘴里吐出一团团金光,扩散而化为声音,便是这些奇异音符。
    魁梧壮硕中年面露陶醉之色,狂喜之色,如聆仙音。
    楚致渊看到这里时,眉头皱得更紧。
    这绝非神文。
    这声音入耳之后,他顿时心生警惕与戒备。
    这是一种莫名的自主反应,並非他辨別之后方生出的感觉。
    来源於直觉。
    他便知不是这金像並非什么好来路,很可能是有凶险的。
    魁梧壮硕中年身为灵尊,竞然没有反抗之力。
    他摇头嘆息。
    这便是利令智昏,灵尊也不能倖免。
    对神族武学太过渴望,太过激动,从而失去了判断能力。
    也可能靠得太近,先前又是滴血认主,把胃口吊得太高,一旦出现便激动得无法自拔。
    一串串奇异音符响起,魁梧中年也跟著诵持。
    开始时,他嘴里发不出这些奇异声音。
    慢慢的,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最终发得出来。
    每发出一个音符,他气息膨胀一分,强大一分。
    身上开始涌起金光。
    隨著他发出更多奇异音符,他身上金光变得耀眼,最终化为一轮小太阳,不可直视。
    东桓圣术已然看不清楚他模样,唯有一团耀眼金光,一轮金阳。
    某一刻,金阳大亮,万丈金光扩散开去。
    待金光消失时,原处的一切皆消失。
    不见了那高大的金光虚影,不见了那魁梧壮硕中年。
    也不见了那金剑牌。
    楚致渊看得莫名其妙,皱眉沉思。
    隨后將精神凝於金光变化之时。
    精神力如洪水决堤般流失,换取了一切变缓。
    原本奇快、快得看不清的动作,变成了慢动作。
    通过慢动作,他看清楚了真正的变化。
    魁梧壮硕中年身上光芒大放,然后变得虚幻,虚幻之中,隱约出现那面金色剑牌。
    与此同时,金色虚影忽然变得凝实,却是一个金色雕像。
    雕像有四张脸庞,四张不同面容,彼此不相似。
    一张尖脸是冷漠中年男子,一张方脸是俊逸中年男子,一张马脸是粗獷中年男子,一张圆脸是丑陋中年男子。
    四张脸庞各自看向一方,神情皆庄严肃穆,眼神淡漠如俯视眾生。
    楚致渊看到这一雕像,心中警惕涌起。
    他们朝著天空看一眼。
    楚致渊心中凛然,恨不得马上闭上眼。
    他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眼是看向的自己。
    距离万载时间,眼神彼此交触。
    脑海之中,清波荡漾。
    原本静静悬於碧海蓝天的红日顿时大放光芒。
    头顶上方的虚空,伏魔神树缓缓呈现,在虚空中摇曳,洒下一片片星芒落到他身上。
    他清醒过来,神元流转,扫荡一切尘埃。
    发现自身已然大汗淋漓。
    “小师弟,怎么啦?”
    张继元坐在通天殿蒲团上,关切的问楚致渊。
    楚致渊摇头:“做了个噩梦。”
    他与祝灵运心神相通,一起施展东桓圣术,也一起承受了这一眼。
    应该说是四眼。
    寧东阁道:“噩梦?”
    灵尊应该是不再做噩梦了才对。
    他跟张继元对视一眼。
    看来这宋万涛带来了庞大的压力,竟然让小师弟做噩梦了。
    张继元道:“小师弟,要不然,我们去庆王府守著?”
    寧东阁摇头:“去了反而给他们惹麻烦。”
    “不必了。”楚致渊道:“我那边已经有了安排。”
    “什么安排?怎么安排的?”张继元好奇追问。
    楚致渊笑了笑:“用了灵器,一旦有危险,我瞬间便能赶回去。”
    张继元道:“要不,让汪师祖帮忙。”
    寧东阁道:“那直接住到汪师祖的洞府里去便是。”
    “这更好。”张继元道。
    楚致渊笑著摇头。
    寧东阁道:“小师弟你也该动手建你的洞府了,有了自己洞府,会更方便。”
    张继元道:“洞府太耗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嘛。”
    楚致渊慢慢点头。
    自己的洞府確实该提上日程了,已然四转,跃离了下三转,有了自保之能。
    且洞府可以建阵法,连通灵器,守护之力更强。
    但还是要先除掉宋万涛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