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看她如此,露出笑容。
    周清雨是楚楚动人的柔弱气质,但骨子里却有著一股狠劲儿。
    是一股不会畏难而退,反而迎难而上的狠劲儿。
    此时周清雨便展现出了这股狠劲儿。
    他乐观其成。
    周清雨从腰间拔剑出鞘,在上升势竭之际,朝石壁的突出竖刺一剑,令身体再次跃起。
    与此同时,长剑被她拋到空中,远远高过头顶。
    她直直躥升之际,从袖中取出一颗小石子掷向长剑。
    长剑在空中旋转,再次升了一截,而小石子则“啵”一下被震碎。
    她身子继续上升,伸手接住了旋转的长剑,再次往石壁突出石头上一刺。
    身子飞起,长剑也脱手飞出。
    她隨即笑眯眯的掏出一颗小石子掷出。
    长剑在空中被这颗小石子击飞,同时令小石子炸碎。
    她笑容满面。
    觉得此法极妙,能有效的隔绝奇异气息的渗透。
    剑上传来的奇异气息,远远不是先前石壁上传来那么多。
    仅有一丝丝而已,可以忍受。
    她依照此法,一颗颗小石子射出,在第十颗小石子射完之后,终於从数百米的高空往下坠落。她俯身向下,一脸懊恼之色。
    只怨自己准备的小石子不够多,竟然只有十颗便没了。
    这些小石子是她平时用来练暗器所用,要练一个手熟。
    她知道自己师父最精擅的便是飞刀。
    沈寒月不止一次表露出对楚致渊飞刀的推崇,兴奋的描绘飞刀纷出,不可闪避,所向披靡的情景。她觉得自己身为弟子,不能坠了师父的名头,將来也要练飞刀的。
    而飞刀需要手法精准,第一步是先把准头练出来。
    而她从没有练暗器的基础,於是便从掷小石子开始。
    每天都要掷几回小石子,锻炼手头的精准程度。
    她刚刚下落了十几米,便见一块巨石冲天而起,朝著自己射来。
    这块巨石苍黄色,约有两米长,两米宽,一米厚,宛如陨石般划过空中,精准的射向她。
    便是衝著她来的。
    她想闪避,可气息紊乱,无法催动真气改变方向,只能眼睁睁看著。
    她不甘心之下,竭力挥出右拳砸了过去。
    即便砸得手破血流,也绝不容许自己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她觉得这石头有些古怪。
    她总有一种感觉,这石头与这一方天地格格不入。
    好像不属於这里,不属於这个世界。
    “砰!”
    她白生生的小拳头砸中了巨石,巨石发出闷响,化为小石块进射向四方。
    “啊!?”
    她觉得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力量从拳头传向身体。
    宛如巨浪排空而来,她面对这沛然伟力,毫无反抗之能。
    身子下冲之势顿止,不仅如此,还倒飞出去,向著天空继续往上。
    与此同时,周围便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石子。
    她顾不得其他,一看到这些小石子,毫不犹豫的伸手抄小石子。
    抄手之后迅速塞进怀里,再伸手抄,双手左右开弓。
    这些小石子与她几乎同样的速度往空中飞去。
    她一口气抄了三十颗左右,將周围的小石子都抄回怀里,清空了周围。
    与此同时,她在空中与长剑相遇,抄住了长剑。
    隨后她依照原本方法,一次又一次的刺出,一次又一次的掷剑。
    最终踏上了三百多米高的石壁上方,落到了一块巨石上。
    顿时眼前大亮,视野开阔。
    她一眼看到了下面的山谷,看到了怪石嶙峋,形成了一片石林。
    她摇摇头,觉得有些丑陋,没什么可看的,便看向了更远处。
    山谷对面,便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树林绵延出很远,一直到视野的尽头。
    其中一条宽阔的大河,宛如一条金色的河流,一直流进了树林內。
    而金色的河流上,一条条怪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宛如金铸。
    她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衝到那河边,抄起那金色的鱼。
    她感慨的摇摇头,知道这鱼是活物,自然不是黄金铸的,没必要那么动心。
    她隨即脸色微变。
    感觉到身子开始发僵,血气正变缓。
    真气在身体的运转一下变得缓慢,如掉进了泥沼中。
    她愕然看向脚下的石头。
    忙一跃,落到了另一块巨石上,结果仍旧如此。
    她忍不住喝道:“师父,不妙!”
    “什么不妙?”楚致渊出现在她原本那块巨石上。
    “这石头很古怪。”她忙道:“师父你小心。”
    自己不能施展轻功无所谓,反正有师父在,可师父如果也不能施展轻功,那两人真要凶多吉少。楚致渊弯腰下蹲,左掌贴上巨石。
    下一刻,巨石倏的消失。
    他则悬浮在半空,仿佛仍旧站在那巨石上,巨石只是隱形了。
    周清雨顿时瞪大眼睛。
    楚致渊落到她身边,继续弯腰下蹲,左掌贴上巨石,隨即巨石消失。
    周清雨身子已然半僵,无力施展轻功,便要下坠之际,被楚致渊搭上肩膀。
    她重新悬浮在半空,有无形力量托著她。
    而她身体內的真元瞬间恢復得活泼灵动,指挥如意。
    先前的奇异气息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消失得一乾二净。
    她惊奇的扭头看楚致渊。
    这么古怪的异气,竟然瞬间便被楚致渊消散。
    更让她惊奇的还是两块石头去哪里了,怎么可能一下消失?
    她很好奇是如何做到的。
    楚致渊道:“如何?”
    “师父,这地方太怪了。”周清雨道:“它们哪去了?”
    楚致渊道:“挪走了,……这地方怪在哪里?”
    周清雨撇撇嘴,好奇的道:“这些石头是怎么回事,它们渗出的气,好像是毒一般。”
    她知道再多问也没用了,便知趣的停住话头,转向另一处好奇。
    楚致渊頷首:“不错,確实算是毒了。”
    这些石头散发的异气,不仅搅乱真气,同时也凝滯血气。
    而山谷里的蛇,蛇毒也有一样的威力,搅乱真元,凝固血气,令人身僵化为雕像,无声无息中死去。很显然,不是这些蛇毒將周围的石壁异化成这样。
    而是这些蛇,被周围石壁异化成那般。
    既然石壁的气息能令血气凝固,为何这些蛇却能活下来?
    这其中蕴含著玄妙,值得深究。
    “师父,你不怕吧?”周清雨道。
    楚致渊笑了笑。
    周清雨道:“是因为修为更高吗?”
    楚致渊摇头:“修为再高,到了这里也是一样。”
    “灵尊也不成?”周清雨问。
    楚致渊摇头。
    “那师父你为何不怕?”周清雨好奇。
    楚致渊道:“跟我修炼的功法有关,走吧,去那山谷瞧瞧。”
    周清雨笑道:“师父,那山谷有什么奇遇吗?”
    “有。”楚致渊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