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灵道:“师父,找到孟师姐,下一步是跟离火宫算帐吗?”
    “我们不跟离火宫算帐,离火宫也会跟我们算帐,”秦若兰道:“毕竟是死了弟子。”
    “他那是该死!”沈寒月哼道:“死得好!”
    “在他们眼里,云茵是一派胡言,是顛倒黑白,云茵是蛇蝎心肠,害人之后还诬陷其清白。”“我们玄阴宫弟子怎会干这种事!”沈寒月哼道:“他们是自己会这么干,就觉得別人也会这么干。”秦若兰轻轻点头。
    “师父,离火宫的名声好像还不错。”萧若灵道。
    秦若兰道:“名声甚至比我们还要好。”
    沈寒月顿时不屑的撇红唇,觉得世人眼瞎。
    都是些傻子蠢货,根本看不出真正的好坏。
    秦若兰道:“我们素来孤傲,不搭理其他宗门,而离火宫与很多宗门都有交情,彼此抬轿子,名声也就起来了。”
    沈寒月看向萧若灵:“师姐,难道他们还会有外援不成?”
    “难说,”萧若灵轻轻点头:“万一有人看我们不敌离火宫,便会趁火打劫。”
    “那是找死!”沈寒月哼道。
    秦若兰道:“若灵所说,確实不得不防,……其实,与离火宫不开战最好。”
    “他们绝不会罢休吧?”萧若灵道。
    沈寒月道:“所有弟子都返回宫內,他们想打也没机会呀。”
    萧若灵道:“域外战场呢?”
    “不会在域外,”秦若兰轻轻摇头:“域外很难找到我们玄阴宫弟子。”
    “最好还是別开战,”秦若兰道:“真打起来,都討不了好,我们即使能胜,也是惨胜,……他们也一样,即使能胜也是惨胜。”
    萧若灵摇头:“我们示弱,就会被其他宗门认为我们怕了,觉得我们衰落了,有了可趁之机。”沈寒月道:“那他们就会帮离火宫打我们?”
    “有这个可能吧?”萧若灵看向秦若兰。
    秦若兰嘆息:“有这个可能。”
    萧若灵道:“师父,离火宫弟子敢偷袭孟师姐,是不是觉得我们衰落了?可以一战灭掉我们。”秦若兰一怔,摇头道:“他们不至於如此狂妄吧?”
    “不可能这么狂吧?”沈寒月。
    玄阴宫底蕴深厚,即使落败也不可能被灭。
    这么多年以来,玄阴宫从没被灭过,自然有其缘故。
    离火宫再狂,也不可能这般认为吧?
    萧若灵道:“我觉得,还是得小心他们与其他宗门联手。”
    秦若兰道:“这是致渊所说?”
    萧若灵轻轻点头:“夫君他有这个担心。”
    楚致渊离开通天宗的大殿,返回碧元天的皇城,来到天剑別院。
    他乍一回来,竟然隱隱有陌生感,好像离开了很久。
    其实满打满算不过是十天左右。
    这期间一直没回来。
    十天后的第一次返回。
    他一出现,天剑別院院主顾骏騏很快便敲门。
    楚致渊上前拉开院门,抱拳笑著迎他进来,请到石桌旁坐下。
    顾骏騏神情肃然,沉声道:“致渊,先別出去,出大事了。”
    楚致渊道:“何事?”
    他看顾骏騏如此神情,知道应该不是寻常的事。
    顾骏騏道:“英王府世子遇刺身亡。”
    楚致渊一怔:“世子?英王府世子?”
    “对。”顾骏騏道:“从没有过的事,偏偏发生了。”
    楚致渊神情肃然:“何人下的手?”
    顾骏騏摇头。
    楚致渊皱眉:“不知道是谁?没查出凶手?”
    “凶手已经死了,当场便自杀而亡,”顾骏騏道:“直接断了线索。”
    “竞然有这种事……”楚致渊道:“世子的保护应该不至於有如此大的漏洞才对。”
    “是不该,那一晚太过巧合,也是怨这些护卫们大意。”顾骏騏摇头:“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自杀谢罪也无法救回英王爷世子性命。”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的晚上,下半夜的时候,英王世子返回王府之际,半路遇伏。”
    楚致渊道:“不是有神器嘛,找不出背后主使之人?”
    顾骏騏摇头。
    楚致渊神情沉重。
    顾骏騏沉声道:“致渊你最好別出去,置身事外。”
    “明白。”楚致渊缓缓点头:“看来要起风暴了。”
    碧元天的世子比小天外的世子的地位高得多,尊贵得多。
    小天外天的世子只是世子,而碧元天的世子则类似於皇子。
    而且是继承英王位子的世子,便是未来碧元天四位最有权势者之一。
    竞然被刺杀。
    死得这般窝囊,別说是英王府,另外三王府也绝不能接受。
    隨后一定是用尽各种手段,追索凶手背后的指使者。
    顾骏騏道:“这个时候,如果认定谁是凶手,朝廷绝不会放过。”
    楚致渊道:“甚至寧杀错,不放过?”
    “就怕会如此。”顾骏騏嘆道:“死一个世子,绝不会这么算了的,不知要死多少人。”
    楚致渊缓缓道:“我明白,对外便说我闭关吧。”
    “最好不过!”顾骏騏忙点头:“你这一阵子风头太甚,就怕有人看到了机会,趁机攀诬,甚至没机会辩驳。”
    楚致渊肃然点头。
    並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而且,这种可能性极大。
    这可是除掉自己的极好机会,藉助朝廷沸腾的力量除掉自己。
    此时的朝廷,气氛紧绷,屠刀已然高高举起,容不得找不到凶手。
    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也要找到可能的凶手。
    刀出鞘,不能不沾血,世子的仇如果不能报,整个朝廷的威严何在,震慑力何在?
    还有三位世子呢。
    恰在此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谁?!”
    外面传来清朗稟报声:“院主,诛邪司的黄司正又派人过来了。”
    “就说致渊没回来。”
    楚致渊看向他。
    顾骏騏摇头:“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黄司正了,黄司正也承受著巨大压力呢,可能找你帮忙。”楚致渊道:“师叔,我得见一见黄兄的。”
    “你万万得小心。”顾骏騏道:“尤其是別扯进这个漩涡中,黄司正找你帮忙的话……”
    楚致渊道:“我会小心的,见了黄兄后再见机行事。”
    “小心。”顾骏騏不放心的叮嘱。
    楚致渊笑著点头。
    他抱一下拳,一闪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黄正扬的小院內。
    黄正扬的小院乾净整洁,显然仍旧是黄正扬现在的居所。
    楚致渊负手站在小院中央,抬头看向天空。
    超感已然覆盖整个诛邪司,看到了黄正扬正阴沉著脸,坐在轩案后,埋头翻阅卷宗。
    他忽然若有所思,抬头看一眼自己小院方向,將卷宗放下,负手出了大殿,朝著小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