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笔帐还没算吶,杀了那么多人!
    这些妖人打死了却又逃回丹阳天,並不赔命。
    这委实让人憋屈。
    “楚兄弟,能找到彻底灭杀他们之法吗?”
    楚致渊沉吟。
    一个老者道:“需得动用灵器,专门诛灭魂魄的灵器。”
    黄正扬看向他:“乌前辈,有这种灵器?”
    “朝廷是有的。”那圆脸老者道:“只是威力太强,很少动用。”
    “这灵器也未必管用。”另一老者道。
    黄正扬看过去。
    那老者道:“这种灵器要催动起来可没那么快,更何况,这些妖人动作太快,来不及出手可能已经逃掉。”
    “没错,”第三个老者道:“这三个妖人的秘术诡异,既杀伤惊人,防御也惊人,要不然也挡不住我们的阵法,……我们阵法也能灭杀魂魄的,却被那花挡住,要灭他们魂魄,灵器要卡在他们逃命之际精准催动才行。”
    黄正扬皱眉道:“这么说,没办法彻底杀死他们?”
    “难。”一个老者摇头。
    剩下五个老者也纷纷摇头,嘴里念叨著“难难难”。
    黄正扬看向楚致渊。
    楚致渊笑了笑没说话。
    黄正扬看到他这般神情,鬆一口气。
    他了解楚致渊,这般神情便表示有把握,是能彻底杀死这些妖人的。
    他想了想,沉声道:“几位前辈,我们先撤吧,先离开这里,免得那些妖人再返回。”
    “不如守在这儿。”姓乌的老者道:“真要走了,那些妖人再回来,这一村人估计要没命。”“我们现在这模样,真要来了妖人,怕是自身难保。”另一老者道。
    “那倒未必,如果来一个,我们还是能挡得住的。”
    “阵法一撤,一个妖人也未必挡得住。”
    “一个没问题的,两个够呛。”
    “我觉得两个也没问题,不求杀伤,只求赶跑了没问题。”
    “赶跑又管什么用,还会再来!”
    楚致渊看向黄正扬:“黄兄,让诸位前辈先回去歇息,我留下。”
    “好。”黄正扬毫不犹豫答应,扭头道:“诸位前辈!诸位前辈!”
    他大声压住了六老者的爭论:“楚兄弟留下,我们先走!”
    “小楚留下不走?”
    “小楚留下,倒是让人放心。”
    “小楚,你那剑是什么剑?威力忒强了!”
    “天剑而已,……诸位前辈先走一步,免得损了根本。”楚致渊笑道。
    “天剑……天剑宗的天剑没这么强吧,又是哪一种秘术吧?”
    “是。”楚致渊微笑。
    “嘿,你这小楚,是要保密吧?”
    “诸位前辈恕罪。”楚致渊笑道。
    黄金剑之事他不想多说,更何况,一旦说了,他们追问起来没完没了,不知要扯多久。
    “那行吧,我们先走。”
    “我们其实可以到十里之外,找地方恢復一下,再回来。”
    “对。”
    黄正扬忙道:“我们不及时回去,朝廷还以为出意外了呢,先回去吧。”
    “这倒也是。”
    “还是回去歇著吧,恢復得更快。”
    “行吧,那走。”
    楚致渊目送他们消失,转身飘到他们交战之地。
    地面已然犁过了很多遍。
    周围一片安静,微风悠悠拂过。
    山脚下村庄仍旧炊烟裊裊,寧静详和。
    透明玫瑰与六巨兽的廝杀好像是一场梦幻。
    楚致渊负手站在那块青石上,低头看著石头的纹理。
    由內自外,好像源自天生的纹理。
    仿佛一朵玫瑰花在绽放。
    楚致渊脸色沉肃。
    脑海里浮现出在丹阳天所见。
    隨著那一道光柱而上,心神跟著穿梭重重迷雾,经过无数扭曲的光线,最终进入了一处山谷。繁华的山谷內,鳞次櫛比的建筑绵延內外。
    最中央的建筑是一座大殿。
    大殿呈一朵玫瑰花状。
    大殿外的空旷广场上,建有九座圆形的狭长高台。
    九座高台交错而立,形成一个花瓣状。
    俯看下去,便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而这朵玫瑰正散发著温润光泽,却是这九座高台散发出来。
    九座高台材质奇异,宛如羊脂白玉,流转著莹光。
    他看到这九座高台上,坐了三个中年男子。
    三个俊逸中年男子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宛如入定。
    三道光柱出现,分別射向他们眉心。
    “噗!”
    “噗!”
    “噗!”
    三人接连喷出血箭,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们一下变得萎靡不振,懒洋洋的,仿佛骨头都软了,便要化为一瘫烂泥。
    顷刻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呼……”
    “呼……呼……”
    喘著粗气,仿佛跳上岸的鱼儿,努力的呼吸。
    山谷里喧闹声远远传过来。
    良久过后,他们才慢慢能够开口说话。
    说出的话乾涩沙哑:“这是陷阱吧?”
    “嗯,是陷阱。”
    “怎么可能?谁能算到我们出现在哪里?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吧?”
    “看来我们都小覷了碧元天的厉害。”
    “是凑巧吧?”
    “不可能凑巧,怎么可能这么巧!”
    “到底怎么回事……”
    “会不会有內奸?”
    “內奸……”
    “前几天,罗师兄降临,也是狼狈逃回来的。”
    “罗师兄不至於说出去。”
    “肯定不是罗师兄,可那到底怎么回事?”
    “且去问问罗师兄!”
    他们三个摇摇晃晃的跃下高台,跟蹌几步差点摔倒。
    他们摇头,现在的自己竞然虚弱到这般程度了。
    但虚弱並没能阻止他们追寻真相之心,摇摇晃晃离开大殿的广场,来到百米外的一间小院,敲了敲门。小院门很快拉开,一个俊逸中年出现。
    他拉开院门,疑惑的看向三人,看到他们虚弱模样,顿时皱眉。
    感党到了熟悉,迟疑道:“秦师弟,你们这是……?”
    当头的中年沉声道:“罗师兄,我们降临碧元天,被伏击了。”
    “伏击?”俊逸中年疑惑:“为何会伏击你们,知道你们会过去?但也不可能知晓地点吧?”“是不可能。”三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俊逸中年皱眉:“进来说话吧。”
    “有扰罗师兄了。”
    三人没客气,跨进门槛进了小院。
    楚致渊的目光跟著进去,继续跟在他们身边。
    到了小院花圃前的石桌旁,坐下之后,三人便迫不及待的问究竞。
    待听罢俊逸中年说完,三人也说了自己所经歷。
    “很古怪,好像等在那里,等我们出现一样,罗师兄,你觉得会是什么问题?”
    “那就是窥探天机的宝物。”俊逸中年脸色沉肃:“算到了未来,看到了我们要何时何地出现,……很麻烦。”
    “这么说,我们不能去碧元天了?”
    “再试两次看,如果还是一样,那就不能再去碧元天了。”
    “唉……一个月內,我们是不可能了。”